韋頃盈瞧著她還在掩飾, 輕搖了搖頭嘆道:「你瞧,你還在撒謊。」
「那香囊上繡著的芙蓉花蕊摻了些金絲線, 連花瓣的邊兒都是用銀線勾勒著。這宮裡,金銀絲線取用都是有例的, 或者說只有正二品嬪妃以上衣衫所用飾品可以摻雜金銀絲線,你說,這樣一番查下去,陛下會不知道麼?」
韋頃盈所言不錯,在這宮裡有資格用金銀絲線的女眷沒有幾個。太后和長公主自然不會摻和到此事中,皇后,貴妃,賢妃,尹昭儀,秦昭媛和溫昭容六人中,怎樣看都是貴妃嫌疑最大。
她與韋頃盈間的齟齬後宮人人皆知。
這便是碧棠用的心思了。她打從一開始就不願幫著貴妃做這件事,但貴妃以家人要挾她令她不得不從,她素來心思玲瓏,故意留下了這般大的破綻,便是等著韋頃盈來發現的。
屆時便如韋頃盈所言,若是陛下也介入這件事必定會徹查,憑著金銀絲線總能追查到貴妃頭上。
沉默了半晌,見計策被戳破,碧棠忽然笑了笑,有些如釋重負的感覺,她眼眶慢慢泛紅輕聲道:「奴婢,奴婢也不想害人,但沒有法子,她以家人威脅奴婢替她做事。」
「奴婢家族未獲罪前,伯父是貴妃父親手底下的參軍,後奴婢罰入宮廷本是在宮裡的東宮做事。那時候貴妃還是良娣,一來二去的不免有了些接觸,奴婢在閨閣時手藝好,女紅極是出挑,貴妃便點名讓奴婢伺候針線功夫,也是幾個月前才打發奴婢來行宮伺候的,說是換個去處其實也不過是貴妃的棋子,任她調遣。」
韋頃盈微微蹙眉,疑道:「從東宮被打發來行宮,是什麼緣由?」
據她所知,在宮裡伺候的人只有犯錯了才會被打發來行宮。何況她曾經伺候在貴妃跟前,自不會被隨意打發來,所以只可能是她惹了貴妃不快,並且貴妃還不是一件小事。
碧棠唇角有意無意勾起一抹苦笑道:「因為庶人董氏背主的那一夜,正是奴婢當值。那次貴妃發了大脾氣,東宮許多伺候她的宮人都遭了殃,甚至有兩個奴才被活活打死,她氣急之下打發奴婢還有幾個宮人一同到了行宮伺候。」
原是受了董氏的牽連,韋頃盈勾了勾嘴角,不免嘟囔了聲:「禍害可真是害人不淺。」
她瞧著碧棠,沉思了片刻,終於啟唇吩咐了幾句話。
半晌,望著碧棠出去的背影,芷荷方才進來,她踟躕不前,猶豫道:「小主,您便這樣放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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