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皇后這般說,韋頃盈倒是一下子心情有些複雜。說不上是喜悅,還是有幾分愁緒,這陣子在行宮發生了這樣多事,接二連三瑣碎之事層出不窮,她一下子便覺著有些悶悶的。
秦昭媛是有幾分戀戀不舍的,在宮裡拘束,哪裡比得上行宮自由自在不受約束的。從前作為東宮姬妾隨侍而來時,住的是小院子,與旁人同居放不開手腳,沒有這回這樣寬敞,心境也全然不同。
溫昭容倒是沒什麼感覺,只是想到永寧不免又覺著有幾分頭疼。這陣子在行宮一點兒沒拘著她,這下子可好,在宮裡頭學著的一點規矩禮儀都還回去了。
作為母親,她自然也不想約束孩子天性,但是宮裡的孩子哪裡能真的那樣沒心沒肺呢,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到時候回宮裡又要憋一段時間了。
「多謝娘娘提醒。」秦昭媛依依不舍道,「說來,臣妾是有些舍不得的,難怪人人都喜歡這山清水秀的自在地兒,只盼著臣妾明年還有幸來。」
「若是你都不能來,不知道還有誰有這個殊榮。」皇后笑道,她環視了一圈嬪妃,忽發現少了一人。
時鶯也發覺了,她思慮半晌方才道:「娘娘,韓選侍還未來。」
這樣說來,眾人都停了話茬,視線都落在後頭空著的一把椅子上。這近兩個月韓選侍頗為得寵,起先她是貴妃那邊的人眾人都不大待見,但如今貴妃出了這樣的事,韓選侍依舊得寵,隱隱有蓋過蘇令儀的意思。
但是再得寵,請安也是份內之事。想起從前貴妃便喜歡恃寵而驕,請安每每遲到,如今韓選侍遠遠沒有到貴妃那地步,竟然也學會拿喬了麼?
江婕妤微微蹙眉,奇道:「往日裡頭她也算是到的早的了,只聽說陛下昨兒歇在她宮中,總不會是身子不舒坦未能向娘娘告假?」
此話一出,也沒人敢接話,但是私心都覺著韓選侍有些膽大了,明目張膽的不來向娘娘請安,若是換成旁人也就罷了,偏生她得寵就不得不引旁人多想,這不,蘇令儀人也在這兒坐著呢。
皇后張了張嘴,不想引起太大的關注,她淡聲道:「一會兒本宮遣人去問問。好了,你們都緊著回去收拾吧。」
話落,便聽見外頭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眾人順著望過去一個眼生的奴才跑進來,雖有些喘不上氣,但是臉上還是帶著喜色道:「奴才,奴才給皇后娘娘請安。奴才是韓選侍身邊伺候的,今日小主起身身子不舒坦請了太醫來看,原是有了一個月身孕。」
「因是月份稍淺,又怕有什麼不好的,便不敢四處走動,特來向皇后娘娘請罪。」
請罪?這樣的大好事兒哪裡會怪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