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頃盈聽這話時先是愣了愣, 莫說俞氏的罪名還未昭告後宮, 如今也只是以染病的名頭禁足了起來, 因為是要保全皇長子的顏面的。
但若是要尋一位養母,卻也是要有一個說頭的。畢竟生母還在,韋頃盈思及此, 忽然有些詫異地望向陛下。
楚熠愈發冷了生氣,臉上罕見流露出幾分厭惡, 「你不知,那咬舌自盡的宮人死後從她屋子裡頭搜出了遺書,俞氏手上竟是沾滿了鮮血。這樣的女人,不堪為貴妃之位,更是不堪為皇長子生母。」
但俞氏還在,這話陛下可以說,但韋頃盈論及便是逾越了。她微微垂眸陷入沉思, 貴妃的手不乾淨, 那麼宮裡頭其他嬪妃便都是乾乾淨淨的麼?卻也都不見得吧。
身處大染缸中,誰都不能獨善其身。
韋頃盈沉默了半晌,所以陛下此言的意思便是不再姑息貴妃了,她心下頓了頓。
「嬪妾僭越,嬪妾記得在宮中只有正三品主位及以上嬪妃方有資格撫養皇子。如今宮中除了皇后娘娘, 四妃中的賢妃娘娘喜靜,偏居一隅, 九嬪中的尹昭儀和秦昭媛,嬪妾與尹昭儀接觸不多, 但秦昭媛確是風風火火,爽利的性子。」韋頃盈道。
楚熠聞言,捏著茶盞的手動了動。
這三個人選中,賢妃的名字率先被他劃掉。賢妃的性子不適合撫養皇長子,何況這些年她也是不理俗務。至於尹昭儀和秦昭媛,尹昭儀性子清冷,於宮中爭鬥頗為瞧不上眼,這樣的性子自不適合為人母,便只剩下一位秦昭媛了。
但她與貴妃的關係從前就不過爾爾,撫養皇長子,畢竟不是自己的親子,歷來都是養母難做。
所以若真的撇開皇后,人選也很難定下來。
翌日,陛下的旨意傳遍了後宮,貴妃俞氏謀害嬪妃,殘害子嗣,念其伺候陛下多年,貶為庶人,打入冷宮。
旨意直接讓六宮皆驚。
早上來坤儀宮請安時,人人都對著這突如其來的訊息感到震驚,想要知道一些內幕,但知此事之人本就沒有幾個,皇后輾轉從陛下口出得知了一些緣由,但作為中宮,她從來不在背後嚼舌根子因此一個字都不肯多說。
眾人轉而掃了一圈,素日與貴妃有齟齬的韋頃盈不由得被人留意起來。樓韞啜了口茶後便有意無意道:「說起來,曾經貴妃,不,庶人俞氏多有折辱韋嬪,怎的韋嬪得知了這旨意卻是面色淡淡,難不成是早知此事?」
韋頃盈抿嘴一笑道:「陛下的旨意,本主可沒能神通廣大到那地步了。若是樓寶林好奇,盡可以問陛下,本主想陛下許是能為你指點迷津。」
聞言,樓韞臉色一時青一時白的,她早知道韋頃盈牙尖嘴利的,心裡頭不忿,但每每與她交鋒都占據不了上風,反而還被她激怒一番,真是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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