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貴嬪笑吟吟地點點頭,這才落座。她剛剛坐下時,身側的秦昭媛正巧回眸與她對視上,眸底帶了絲笑意道:「真是好標緻的人,前頭有韋妹妹這般天人之姿,如今又有栗妹妹生得這樣好顏色,難怪說是宮裡人才輩出,臣妾真是自愧不如了。」
她話里乍一聽是誇讚的,但韋頃盈聽得出來,今日主角是栗貴嬪,偏生她還要將韋頃盈特意給拉出來,放置在這樣的眾矢之的,便是想讓栗貴嬪也注意到她麼?
栗貴嬪渾然未覺話中的意思,她臉上也沒染上半分緋色,反倒是落落大方的模樣,笑了笑並未說話。
但此刻,她也在打量著在座眾人。如今在座的都是正七品及以上的嬪妃,在入宮前宮中主位這些她都多有了解,此刻視線環視了一圈,最後不經意間落在了韋頃盈身上。
想來這就是方才秦昭媛話中提及的韋嬪,果然生得瑰姿艷逸,栗貴嬪淺笑了笑,在座眾人,有人眼神中滿不在乎,有人帶著敵意,也有人帶著艷羨之色,什麼神情都有,但也是司空見慣罷了,她尚且不放在心上。
先前她本也是要選秀入宮的,但偏生那次時運不濟,這回能直接得封主位入宮,背後緣由她心知肚明,因此她要做的便是端莊穩妥,處事不驚,這樣才是她的目的。
皇后吩咐人備下了賞賜,又說了一會兒話便要散了,眾人慢慢出了坤儀宮,韋頃盈落在了後頭些,這會兒正巧跟樓韞碰上。
樓韞撫了撫髮髻上的玉簪,冷笑道:「說起來,我倒是覺著栗貴嬪與你有些像。都是一樣的端莊溫婉示人,可是誰又知道這樣的面孔後頭藏著什麼呢?想來都是假的罷了。」
韋頃盈一頓,心裡頗感無語。她真是覺著樓韞是個蠢人,安分過了一陣子就像個跳樑小丑一般時時飛出來,她也真是不明白,樓韞能這樣鍥而不捨地總是盯著她,挖苦她,這著實不容易。
她都有些佩服了,只是今日這番話著實是有一些無厘頭在的。
「是真是假的與你有何關係,本主瞧著樓寶林就是太清閒了些,說的難聽了些那是吃飽了沒事兒做,自己心裡頭別痛快少來尋本主的晦氣。」韋頃盈睨了她一眼,只覺得晦氣又可笑。
這副頗為幼稚的話,還有這陰晴不定的心情都夠讓人無語的,還毀心情。
不料樓韞愈發冷笑兩聲,繼續道:「我瞧你是被我說中了。當日錦繡宮發生的事情,我永遠不會忘記的,還有後來一樁樁一件件,不過來日方長,我可不會相信你永遠能恩寵如舊。」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韋頃盈倒也不惱, 她靜靜地瞧著樓韞頗有些惱羞成怒的模樣,忽然笑了笑語氣清淺道:「有時候我是真的不知道你腦子裡想的是什麼,與我置氣對你有何好處?我若是你, 此刻絕不會在外招搖過市得罪人, 而是把眼光往外頭放, 井底之蛙是不會有出頭之日的。」
她頓了頓,言盡於此,樓韞能理解多少便是她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