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韓寶林是一句話都聽不進去了,她空洞地望著天,閉了閉眼,沒了,一切都沒了。
問了一圈,都沒發覺什麼端倪,賢妃厲聲道:「陛下,既然這時候他們都嘴硬不肯招供,那便將人送到慎刑司去,臣妾倒是要看看到時候他們是否還是這些說詞。」聽到要進慎刑司,幾個宮人都一臉懼怕的模樣,避之不及。
慎刑司折磨人的手段他們心知肚明,沒有吃過豬肉總歸是見過豬跑的。
杜師傅滿頭大汗,快要被拖下去時,他終於喊道:「奴才想起來了,羹快要燉好時奴才覺著肚子不舒服便出去了一會兒,那時候是小連子來幫著奴才看顧著,只有那一會兒的時間奴才離開了,所以,所以肯定是小連子那個歹毒的家伙……」
他這時候顧不得什麼了,只求著能保住自己的命,只要逮著一點說的通的,便將一切都往旁人身上推。
這樣一環扣著一環,又牽扯出一個新人物出來。
韋頃盈都不免疑心愈重,她隱隱覺著事情許是會出乎意料。
小連子被人帶上來時,他倒是一副無畏的模樣,給陛下磕了頭後竟直接認了罪,「陛下,奴才不敢撒謊隱瞞,一切事宜皆是受韓寶林的指使。」
話落,眾人都詫異地望著他。
尹昭儀難得出聲,微微蹙眉道:「韓寶林此刻正在偏殿躺著呢?難道她會自己陷害自己不成?」
小連子嘴角扯了絲諷刺的笑意,繼續道:「各位主子們有所不知,奴才的妹妹是韓寶林宮裡伺候的小丫頭翡翠,韓寶林脾性差常常鞭打宮人,翡翠胳膊上沒一處好地方,奴才心裡頭憤懣,可不知韓寶林竟然拿妹妹威脅奴才,將□□趁著今日宴會下在韋容華的燕窩羹里。」
「可奴才知道,就算今日之事成了,往後也要受她的要挾,不得不聽令於她,因此奴才便想著一不做二不休,再說奴才也是恨急了她的。」
他眼神中不加掩飾的是滔天的恨意。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韋頃盈垂下眼瞼, 嘴角若隱若現勾出一抹淡淡的諷刺意味。
這樣的話,乍聽著合情合理,但一個奴才如何能憑著自己的本事做得到?不說今日千秋宴, 其中步驟繁多冗雜, 怎就會偏偏一切算的正好, 砒.霜就下到了燕窩羹中,哄傻子的罷了。
賢妃也明顯不信,她嗤了嗤道:「所以, 你的意思是從頭到尾都只你一人籌謀,便能恰好避過一道道眼線, 將砒.霜神不知鬼不覺下到膳食中。」
「聽著確是有些荒謬的,陛下,砒.霜乃是劇毒豈非是那般好得到的東西。嬪妾覺著這狗奴才是在撒謊。」賢妃話音堪堪落下,盧選侍立時便接上了,她瞪圓了眼珠子。
秦昭媛若有若無地瞥了眼她,眸底透過幾分琢磨不透的意味。
小連子聽見主子們這般說,他也沒什麼反應, 只是嘴角噙著一抹苦澀的笑意, 不知這時候,他是否想起了妹妹,想起了宮裡唯一的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