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昭容瞧著她隆起來的小腹,不免憶起自己有孕那會兒,她一邊啜了口茶一邊含笑回憶道:「我記得那時候在東宮,我也是剛入東宮沒多久,整個人糊里糊塗的,有孕三個月才知道這消息。前頭也還好,只是後頭孕吐鬧得整個人身子都不舒坦,夜晚總是醒,這般鬧騰以為是個男孩,不料是個古靈精怪的女孩兒。」
「永寧這孩子自小就古靈精怪,偶爾在外人跟前害羞內斂,但沒過一會兒也就放開了。只是東宮哪比得上如今寬泛自在,一個宮殿要住幾位姬妾呢,那時候我即便生下了永寧,也是與旁人隔著一道牆住的,凡事都不大方便的,如今確實是好了許多。」
在宮裡能懷孕都是不容易的,何談能生下孩子。
韋頃盈其實真心有些佩服溫昭容,瞧著她這樣一番話帶過生下永寧公主的經歷,但其中那些苦痛恐怕只有自己知道。
她笑著便不禁想起,待自己生下這孩子又是怎樣的一副境況呢?其實,這孩子倒算得上乖巧,她期盼著能是一位活潑可人的小公主,便如永寧公主一樣招人喜歡那就更好了。
坤儀宮中,皇后自打那日從韓寶林宮中回來這幾日就不曾展露過笑顏,整日都是一副低沉的模樣,似乎在回憶著什麼,可是任憑慎刑司再查,仍然查不到什麼關鍵性的消息。
許多東西瞧著重要,但是再一看都是不打緊的罷了。
她心不在焉地翻著帳冊,人不免有些出神。待時鶯過來喚了她一聲,她這才反應過來,視線落在那帳本上,正巧是秦昭媛宮裡的帳目。
秦昭媛開銷一貫不大,條目都是再清晰明了不過的。只是其中有一條記著,她從太醫院取了些安心丹,說是這陣子睡得不舒坦,里頭成分倒也簡單,無非是硃砂這一類的。
皇后揉了揉太陽穴,忽覺得有些頭疼。
時鶯這會兒進來也是因為得了些消息,她讓其他宮人都下去,從外頭探聽了些消息壓低聲音稟報導:「皇后娘娘,今日奴婢跟著慎刑司的人去審問御膳房的與小連子一起當值的奴才時,有個叫小松子的,說小連子這一陣子都有些奇怪,有時候沒頭沒腦就說些像是要交代遺言的話。」
「從前在御膳房除了當差,大多數時候都是去看妹妹翡翠的。但偏偏這陣子,他似乎一直早出晚歸,但小松子說有回碰見翡翠卻聽她提起,小連子那陣子好似跟一個宮女走得很近。」
皇后聽著這些話,慢慢將帳本合上。她隱隱覺著,事情許是要有一些眉目了。
她和聲吩咐道:「不許驚動任何人,只說本宮覺著身上不舒坦,想喝御膳房的紅棗羹,令小松子過來一趟。」
時鶯自是明白皇后的吩咐的,她福了福身就下去了。
毓秀宮中,整座宮殿靜悄悄的,秋蓉進來時見秦昭媛正在看書,臉上神情淡淡的,秋蓉舒了口氣小心翼翼道:「娘娘,聽說皇后娘娘今日還去瞧了韓寶林,但咱們的人說韓寶林什麼都沒說,人這陣子很是反常怕是要不成了。」
秦昭媛掃了秋蓉一眼,嗤笑道:「這就要死要活了?本宮原以為她是個有多少能耐的人,不料失了寵失了子嗣便要尋死覓活了,真是沒用。不過也好,倒省了本宮下手髒了手。」
她本來也沒想留韓寶林的命,只是這時候不成,畢竟韓寶林還在風口浪尖上,要是一下子人就沒了太打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