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陛下對韋頃盈的寵愛,這些的確是能想的。
只是韋頃盈動手翻了翻那些小衣,誠然宮裡的女人懷孕都想生下皇子的,雖然嘴上都說公主好,但皇子日後成年不說那東宮之位,至少一個王爵領地是少不得的,身為母妃跟過去自也可以跟過去享太平日子。
但是公主就不成了,公主下嫁若是在京中還好,要是遠嫁隔著千里,到時候也是一年難見幾回面了的。
尚服局的這些人便自作聰明揣測著韋頃盈的心意,卻不知道韋頃盈打心眼裡頭對小皇子小公主沒什麼兩樣,甚至其實內心深處還盼著想要一位小公主的,那不知道會是多乖巧可心的。
眼下聽著尚服局一口一個「小皇子」,不知道為何她心裡頭覺著不舒坦,因此便懶於應付只是嘴角扯了絲笑意卻一個字都不說。
她不吭聲,底下拍馬屁的人也說不下去了,都有些訕訕的。
知節出來打圓場笑道:「那便要多謝姑姑了。只是咱們小主亦是十分喜歡小公主的,還盼著能有一位如永寧公主般活潑可愛的小公主,只是有沒有這份福氣就要看上天的意思了。」
得,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
尚服局的人訕訕地尷尬笑了笑,沒一會兒便溜了。
旁的宮裡都是其樂融融的氣氛,唯獨韓選侍這里死氣沉沉的,明明要過年了也沒半分熱鬧的感覺。
秀晴拎著食盒進去時,臉上硬是擠出了笑容道:「小主,快要過年了,奴婢從御膳房取了膳食回來,還有一盤餃子。」
冷冷清清的屋子裡,只有主僕二人。
自打韓選侍被貶了位份禁足,不僅是皇后撥來的嬤嬤,就連後來新添的幾個宮人都送了回去,這回內室只有秀晴伺候著,外頭有幾個年輕的宮女灑掃,輕易不得進來伺候著。
韓選侍剛喝了藥,她先前落胎傷了身子,不僅往後不能有孕還要一直喝著藥,因此整個人也是精神不濟,一點精氣神都沒有。
但這些日子好了些,人不像前些日子那樣失神怔神,但卻又似發生了天翻地覆的差別。人變得愈發喜怒無常不說,有時候說著說著便變了臉色,仿佛有些擰巴扭曲了。
秀晴經常在想,要是韓選侍好好的不作,也不受那秦昭媛的蠱惑,不知道現在的日子多好。
她安安穩穩懷著孩子,等到時候皇嗣生下來,一定是風光的不得了,遠比今日好上許多倍。
韓選侍瞧著這些膳食,想起她曾經懷孕時候用的那些,落差感十分大,因此她臉上頓時生了些怒氣,煩躁道:「怎麼才這幾道菜,往常按照過年也該是一桌子擺的滿滿當當的,這瞧著多麼寒磣?還有這餃子,便是打發叫花子都不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