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熠不耐瞧著她揣著明白裝糊塗,皇后亦是冷淡地望著她,復道:「御膳房之人說在送紅豆膳粥的途中,遇到了你和你身邊的宮人。你可知,這碗粥中被下了過量硃砂,在此過程中只有你碰過這碗即將呈給韋容華的粥。」
此話的意味再明顯不過了。
韓選侍無力地搖搖頭,語氣中透著幾分哀怨,「陛下和娘娘明鑑,嬪妾,嬪妾也是失去過孩子的人,又怎能做出這樣歹毒的事情去謀害韋容華腹中的皇嗣?那可是陛下的子嗣啊。嬪妾路上碰到那奴才,不過是起了好奇心思,況且是受身邊小翠的慫恿打開蓋子瞧了一眼,的確什麼都沒做啊。」
韓選侍抹了抹眼淚,哭的梨花帶雨的,這時候她倒是將這套發揮的淋漓盡致。
秦昭媛嘴角噙了絲諷刺的笑意,怡然自得地端起一邊的茶盞。
果然啊,這蠢貨自以為成功反水小翠,想要通過小翠扳倒她,可惜真是痴人說夢!
韓選侍不認,一邊的御膳房宮人一時汗流浹背,他自然要為自己辯駁的,但左想右想,忽然腦海裡頭乍然浮現出一個畫面來。
「奴才未瞧見韓選侍的動作,只是當時的確有些奇怪,她身邊的宮女探頭探腦的,期間還要幫奴才合上蓋子,奴才這時候便覺著有些奇怪。」
一時眾人的目光齊聚在小翠身上,小翠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還未開口說話,她腿腳便癱軟在地,勉強支著身子吶吶道:「陛下,皇后娘娘恕罪,奴婢是,奴婢什麼都沒做。謀害嬪妃子嗣那是何等大罪,奴婢當真沒有這個膽子。」
又是千篇一律逃脫罪責的說辭,只是她若是能坦然自若一些,沒准皇后還能高看她一眼,不想她這樣漏洞頻出,一眼瞧著就是心虛的模樣,此事定然更與她脫不開身。
韓選侍瞧著小翠,不經意間與秦昭媛對視上,對方還是一臉怡然模樣,仿佛不知大禍臨頭一樣。
韓選侍這時候又是緊張又是忐忑,只等著小翠交代出秦昭媛,一切就可以塵埃落定了。秦昭媛這個賤人罪有應得,是她該付出代價的。
韓選侍死死地盯著小翠,期待著她接下來咬出秦昭媛的名字。
皇后厲聲呵斥道:「你還敢狡辯!你自然沒有這個膽子,可你背後的主子有,老老實實交代是誰指使你意圖謀害皇嗣?」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過去,小翠聞言臉上褪乾淨了血色,面如死灰一般,呆呆地望著前頭。楚熠瞧著她還在掙扎,他抬眸視線落在韓選侍和秦昭媛身上,最後捏著杯子的手又緊了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