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起身福了福身,待走出宮門時,她忽然轉身看了眼宮殿屋頂上的琉璃瓦,浸潤出些許光采,宮門匾額上赤金書寫——坤儀宮三個字。
茗雪見賢妃有些怔神的模樣,不由得出聲道:「奴婢瞧皇后娘娘方才那番話,明明是有意扶持主子的。如今宮中您是嬪妃之首, 便是助皇后娘娘一同協理後宮也無不可的, 皇后娘娘話都到那個份上了,您何不應承下來?」
賢妃搖了搖頭,神情恢復清明,她淡淡道:「你伺候我這些年,還不知我的心思麼?若我當真想爭一爭, 便不會是如今這局面了。可我不願意,所以就這樣安安生生過日子又有什麼不好。」
茗雪聽她這樣話, 心裡籠罩上慢慢的一層鬱氣。忽然覺得渾身無力,賢妃這樣說, 她也無力去反駁她,好像許多東西從一開始本就錯了的,如今便是想要去擺正錯誤,也是徒勞無功。
因為局勢已經造就成了,早就無從更改了。
如果能回到數年前那個初秋,茗雪想,若是主子從未入宮伴讀,也許事情的發展是否可以更改呢?
韓氏被打入冷宮,早前伺候的宮人都已經被打發了,如今身邊也只有一個秀晴,至於小翠,事發之後就被關進了慎刑司,聽說處境極慘。
人就算沒死,也活的生不如死。
韓氏面上灰撲撲的,髮髻也早就散亂的不成樣子,她靠在牆旁邊,仍然咬牙切齒怒聲念著:「秦昭媛這個賤人,她如今可是好生得意,一次又一次被她算計,她安然無恙地在宮中高枕無憂,而我便要落得這般悽慘的結局,憑什麼,憑什麼?!」
秀晴從外頭拎著食盒進來,恰巧聽到了這句話,對於韓氏,她實在已經起不了任何勸慰之心,總歸人是冥頑不靈,屢教不改的。
她打開食盒,裡頭是一碟子已經餿掉了的青菜,還有兩碗干硬的米飯,都是隔夜的。
韓氏從前也算錦衣玉食,哪裡吃過這樣糟糕的飯菜,別說下咽,便是看一眼都讓人不免作嘔的。
她只是瞥了一眼,心裡頭生了極大的怒氣,竟然一下子起身用袖子將碟子掃落在地,發出一陣碎裂的響聲,引得外頭侍衛紛紛進來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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