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此事便不了了之了麼?」
溫昭容輕搖了搖頭,惆悵道:「那時候我剛入東宮沒多久,聽了此事也是怕得很,其中內情並不大了解。只知道,陛下那時候吩咐所有人都不許提及此事,否則便是惹皇后娘娘傷懷。」
越是這樣的做法便越是表現當局者想要息事寧人,那麼此事背後就一定不簡單。
知道宮裡頭處處都是殘忍與詭計,可是總歸聽來都讓人覺得心裡發寒。
二人一時也沒想著回宮,便正好沿著御花園逛了逛。溫昭容瞧韋頃盈情緒不高的模樣,便轉了話茬道:「都是陳年舊事了,可提起來總是讓人心情惆悵的。只是這些話是不能在陛下跟前提起的。」
韋頃盈輕點了點頭正要說話,不料前頭涼亭裡頭一陣尖銳刻薄的女聲傳來——
「怎麼,如今你這狐狸尾巴可就要露出來了?當日瞧著本主出身好,又是太后娘娘的外甥女便想要借勢巴結著,如今眼皮子淺的,覺著一點油水都沒撈著,就露出本來的面目了,真是可笑至極!」
韋頃盈透過樹枝望過去,正是滿臉氣急敗壞,面色漲怒的樓韞。
而她對面那位粉衣麗人不是盧選侍又是誰。
韋頃盈忽然歇了說話的心思,注意力萬全就被吸引了過去。這可是在御花園裡頭,四下宮人來來往往的,往日二人一向狼狽為奸勾搭,就這樣光天化日眾人跟前撕開了臉,韋頃盈也是覺著饒有興致。
盧選侍在錦繡宮受訓時就巴結樓韞的,自然是看中了她的出身和背後倚仗。可如今一年多都過去了,當日一批的韋頃盈都成了一宮主位還有了小公主,可謂受盡陛下偏愛,而她們呢?還在原地打轉轉。
正所謂不進反退,偏偏樓韞還一副頤指氣使的模樣指揮她,她這才氣不過,今日才在大庭廣眾之下撕破了臉皮。
「你可莫要這般說,我一開始是對你言聽計從的,可你也莫要覺著我是個傻子,便總吩咐我做些上不得台面之事。你自己扯不開面子,就讓我去得罪人。到底是誰可笑,還太后娘娘的嫡親外甥女,你這兩個月接連去慈寧宮可是連門都沒進去的,再說即便太后喜歡你又怎樣,陛下也是不喜歡你的,做再多你都是白費力氣。」
盧選侍本來說話也是刻薄的很,因此聽樓韞這樣刁鑽的話也是不管不顧了,只管著一肚子話能夠嗆死她的。
樓韞知道盧選侍是個什麼貨色,從前覺著她是能夠利用的,如今瞧著她將現實境況戳破,一點情面都不留的,樓韞面色漲的通紅,儼然一副惱羞成怒的模樣。
她是個扶不上牆的阿斗,其實若是她能一直安分,太后也並非是那般心狠手辣的人,總歸念著是嫡親外甥女,當日入宮時自己也是費了心的,可偏偏她一次兩次做的些無腦之事,圓明園之時一怒之下與韋頃盈說的那些話又恰巧得罪了長公主。
長公主殿下與太后乃是親母女,她說的話太后沒有什麼不聽的,因此愈發愣著樓韞這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