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雪霽仍然有些後怕,聯想今早主子本是要帶皇長子出來的, 不想皇長子不停地哭鬧,一雙小眼睛腫地跟核桃似的, 這若是被外頭人瞧見不定怎麼想主子苛待皇長子。
可偏偏,主子對皇長子是百依百順, 皇長子日夜哭鬧,主子也是在一旁守著,整個人都清瘦了,這樣下去可如何得了啊。
雪霽扶著栗貴嬪上了轎攆,韋頃盈等人落後了幾步,她從玫娘懷裡接過了嬅兒,一邊溫昭容褪了護甲逗弄著,無意瞥了眼栗貴嬪遠去的背影,頗為納悶道:「倒也不知是不是我多想了,總覺著栗貴嬪近些時候有些奇怪。」
韋頃盈心中微微一動,她笑了笑道:「如何怪了?」
「倒也不是旁的,這何美人嘴碎是人人皆知的,三番兩次提起皇長子來,可栗貴嬪都是扯了緣由出來搪塞。前番坤儀宮中也就罷了,今日拜見太后,這敷衍的理由未免太說不過去了。」溫昭容聽到的時候簡直是一臉懵,話說一個還未開蒙的孩子,竟主動鬧著要勤勉用功,為著要用功都沒來向自己的皇祖母請安。
處處透著古怪,連太后娘娘都瞧出來了卻愣是沒戳破,想來皇后等人也發覺了端倪來著。
韋頃盈由此聯想到日前聽到宮人們竊竊私語的那些話,這時候自然不能大張旗鼓透出來,可近些時候的種種情況早已經說明有問題了。
此刻的慈寧宮中,太后望著嬪妃們三三兩兩都散了,下座的皇后微微怔神,似乎不知在想些什麼。
太后不動聲色地瞧了眼她,和聲道:「陛下將允璵交給栗氏撫養,這孩子到底在你膝下養了一年多,弱小的年紀乍離生母,如今好容易跟你親近了許多,又被挪到了永純宮,只怕是正不適應著。」
她是個人精,只消看一眼便知道是個什麼情況。栗貴嬪和她貼身宮人那樣的道行瞧一眼就知道了,必是有問題。
皇后嘴角流露出一抹苦笑,陛下的意思她何嘗不知道。她身子孱弱早已不適合孕育子嗣,前朝結黨營私之事與後宮從來不能脫開干係,她有了後位,陛下便不會允她撫養皇長子。
打從一開始,她便心知肚明。
因此,俞氏倒台時,將皇長子送到坤儀宮中不過是過渡階段。她也以為,只要暫且將皇長子撫養的妥帖便是不愧陛下的意思了,可是人相處也會有感情的,何況是她看見永寧和嬅兒時,那種感覺便更加深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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