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靜妃說的,旁人也就罷了,晨昏定省的時候多是規矩沉默,倒是駱寶林很是喜歡插嘴。
有時候皇后與旁人說話她也是堂而皇之插進來了,這樣的舉動放在旁的新晉嬪妃身上早就要被斥了,偏偏顧念著這是皇后的妹妹,駱家的女兒,因此眾人少不得多些容忍度。
請安慣常不過聊個一盞茶時候便要散了,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情。
知節扶著韋頃盈的手出了坤儀宮門,緊隨其後的是栗昭媛主仆,栗昭媛嘴角掛了絲淡淡的笑意,主動開口道:「倒是有陣子不曾見過韋昭儀了,這些時候因著妧兒發燒,我便沒能去往翊雎宮探望一二。不知今日,韋昭儀可否有空閒?」
她忽然邀約,倒是打了韋頃盈一個措手不及,但韋頃盈不過一瞬便做出了回應,她微微一笑道:「原是不該婉拒妹妹的,可今日實在不巧,陛下早早派人來告訴本宮今日要來翊雎宮用午膳,是以不能招待妹妹了。」
栗昭媛不料她會搬出陛下來拒絕,因此便愣了愣,半晌才撐著笑意點了點頭。
待栗昭媛離開後,一邊的知節瞠目結舌道:「主子這不是唬她麼?可是什麼時候陛下說要來咱們宮裡用膳。」
「出來久了方才覺著有些悶悶的不舒坦,倒不想撐著身子去招待人。再說,素日也沒個交情的,婉拒便婉拒了。」韋頃盈撫了撫胸口,若有所思道。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話雖是這般說, 犯噁心身子不舒坦是一回事,不想與栗昭媛走近又是一回事。
都說人的面相是會根據心境改變的,從前的栗昭媛總歸是落落大方的, 端莊清貴的氣質是沒得說, 可如今與她接觸時, 那雙眼眸里不如從前那般清澈了,人也多了些算計的。
旁人不知,韋頃盈多多少少是知道些秘聞的。陛下因著皇長子對栗昭媛發了脾氣, 後來栗昭媛能憑著子嗣逆風翻盤也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時至如今, 誰人不羨慕她的好福氣。
單是這一雙兒女,若是日後穩妥的,豈非是一世安穩無憂了。
她輕輕揉了揉太陽穴,擺了擺手淡聲道:「回宮吧。」
翊雎宮內殿伺候的宮人們都已知主子懷有身孕的事,他們的嘴巴嚴實一點風聲都不曾透出去。
韋頃盈原也有打算胎相再穩一些透出去的打算,畢竟當日懷孕時她跌了一跤,總歸為著腹中子嗣打算, 她也不想日後會空歡喜一場。
再加上, 她原在宮裡便是盛寵不衰的了,再次有孕的消息傳出去後會有多少雙眼珠子不留餘力地盯著翊雎宮,宮裡頭嬪妃越來越多,一個兩個焉知沒有害人的壞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