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嬪死死地咬著嘴唇,滾燙的淚珠子不停地落下。
栗昭媛不知是何時過來的,她笑了笑準備說話,忽然瞧見沈嬪臉上掛著淚珠子,一副大受屈辱的模樣,忙關切道:「沈妹妹這是怎麼了?」
早在沈嬪入宮時她便暗暗對栗昭媛心生艷羨,栗昭媛便是一入宮就凌駕許多人之上。沈嬪曾經總以為自己會一步一步爬上去的,可是現在,她忽然明白了有些人起點從來就高,所以得來什麼都不費工夫。
而她還像個烏龜一樣,被甩的遠遠的,今日才要受此奇恥大辱。
栗昭媛頗為貼心地引著她回了自己的永純宮,吩咐人打了盆熱水來給沈嬪淨面,瞧著她情緒平穩了許多後才和聲道:「咱們也算是有些交情了,你父親投了我父親門下,也託了我照拂你一二。若是受了委屈便與我說,我雖只是個昭媛,若是有做的到的地方定會為你做主的。」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近些時候, 栗昭媛時常請沈嬪來宮中做客。沈嬪聽了此話亦是不疑有他,神情間愈發覺得委屈,她咬了咬唇將方才的經過複述了一遍。
「既都是姐妹, 她們怎能說出這般過分的話?」只見栗昭媛皺著眉頭, 頗為不悅, 她又瞧向眼圈泛紅的沈嬪,「方才才淨面了,倒不好再哭了。你素來是個溫柔和善的好性子, 才讓她們欺負到頭上來的。」
「栗姐姐知道我是個怎樣的人,也從未欺侮過旁人身上的, 憑什麼駱,駱寶林就要這般作踐我?」沈嬪越想越擰巴,方才樓容華那些話在她腦海裡頭仍舊揮之不去。
栗昭媛見她這副模樣,心中瞭然。她輕輕勾了勾嘴,忽然嘆了口氣道:「那韋昭儀聖眷正濃,駱寶林便是再大膽,也的確不敢欺負到她頭上。如今她有身孕這樣猖狂, 這雖是第一回 , 可不知道後頭還有多少次呢。」
這話便如同又添了一把火一樣,將沈嬪心裡頭那幾分怨恨燃燒的愈加熱烈。
「唉,如今只是仗著腹中的皇嗣便這樣欺凌旁人,若是往後真的誕下皇嗣,可不知道成什麼樣。」栗昭媛瞥了眼沈嬪, 唉聲嘆氣道。
一邊的雪霽卻撇了撇嘴,不滿道:「她仗著皇嗣作威作福, 總有人瞧不過去的。再說,能安安生生誕下子嗣可不是簡單的事兒, 萬一這其中出了什麼變故呢?奴婢就不信,她這樣猖狂的人……」
沈嬪聞言愣了愣,半晌面上流露出怪異的神情來。一邊的栗昭媛卻是沉下臉,呵斥道:「雪霽,不許這樣胡言亂語。駱寶林如今懷了孕,身邊人必定照顧的仔仔細細的。」
「何況,如今連皇后都派了嬤嬤在她身邊悉心照料,等閒孕婦不能食用的,不能聞到的必定愈發小心。話說她也是有福,我當日懷孕時便沒有這般好運氣,有一回不甚用了些山楂,可是險些流產呢。」最後半句自然是對沈嬪說的,栗昭媛似笑非笑道,面上一副後怕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