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弓從無回頭箭,繪青微微垂眸,安撫道:「小主,您莫要想了。今日這八寶粥熬的很軟糯甘甜,您快嘗嘗。」
韋頃盈食慾甚好,她捏著湯匙舀了一勺八寶粥正要送入嘴中,不料一邊的靜妃興致勃勃道:「八寶粥一會兒再喝,你嘗嘗那道鱈魚,鮮嫩肥美。你有了身孕,吃也甚好,都說多吃魚蝦對胎兒好呢。」
韋頃盈便放下湯匙,轉而嘗了那鱈魚,面上露出讚嘆之色,果真如靜妃說的一般。
「是煎過的,肉質鮮嫩。」韋頃盈又嘗了一塊兒,愈發叫好。
一時席面上氛圍尚好,何承徽嘴巴不停,一邊用膳還一邊嘖嘖稱嘆道:「今日的席面承辦的極好,我吃著倒比上回中秋宮宴好。到底還是駱寶林如今有面兒,為著你的生辰,尚食局的都卯足了心思做出些不一般的了。」
這話一出,駱寶林面上笑意幾乎要盛不住了,她弱不禁風地撫了下劉海,愈顯得瑟,「不過一場生辰席面罷了,尚食局這次的膳食的確頗有心意,可也比不得我在家時的排場。伯父和父親一貫疼愛我,向來是無有不依的。」
駱家三房共居,皇后是大房的嫡女,駱相的嫡長女,身份尊貴。駱寶林則是二房的嫡女,二房素來與大房親厚,因此也頗為得臉。
但宮裡嬪妃大都不曾了解底細,無論這話是或不是,也不會有人去下她的臉面。
樓韞索然無趣地用著膳食,輕撇了撇嘴道:「我瞧著也不怎麼樣,今日都是魚蝦,我素來不愛吃魚蝦的,不過是為著那句有孕之人用魚蝦好,她倒也煞費苦心。」
她語氣裡頭醋溜溜的,也不難想。入宮好幾年了,恩寵比不上韋頃盈,子嗣上頭也不如剛入宮的駱寶林。
這些日子,樓韞總是想起熙祐元年大選時大出風頭的時候,那時候她可是佼佼者,誰人不對她恭維佩服。
如今幾十年河東幾十年河西,她在宮裡也混的不溫不火的,許是日子也就這樣了吧,一時瞧著紅光滿面的駱寶林,心下落寞。
席面臨近尾聲時,眾人都頗有些意猶未盡。素日在宮裡頭悶著,如今出來赴宴熱鬧也是好事兒,心情開懷不少。
韋頃盈笑著低聲與靜妃說話,這邊沈嬪坐立不安地攥著帕子,她死死地盯著駱寶林的動靜,見她仍舊面色如常,愈發惴惴不安。
皇后坐久了,聽得身邊時鶯低聲道:「娘娘,大皇子下學了,還在宮裡候著您呢。奴婢瞧您出來的也久了,倒不如先回去吧。」
皇后點了點頭應允了,她笑著起身道:「本宮有些不勝酒力,在這兒也怕擾了諸位妹妹們雅興,便先走了。今兒是駱妹妹的好日子,只管盡興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