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愚不可及的蠢貨,這麼一點小事都辦不好。虧她還以為自己得了人家重用,不想是早早掉進了旁人設的局裡,本宮真是瞎了眼挑中她。」栗昭媛此刻是悔不當初,她只恨自己當日竟被青蕊那個賤蹄子蒙蔽,想著是栗家送進來的人,便以為能堪幾分重用。
沒想到就是個繡花枕頭,偏偏還自作聰明。虧得她費了這麼大力氣將人塞到翊雎宮,一件事情都沒辦成過。
雪霽見栗昭媛怒氣沖沖的模樣,只想著能快些解決事情,她頓了頓方才小心翼翼道:「眼下不是生氣的時候,最緊要的事情是青蕊那邊,若是按著咱們設計的,她打死也不敢供出主子來,沈嬪自然替主子背了黑鍋,只是到時候沈嬪這張嘴若是胡說八道爭辯,難保不牽扯出娘娘來。」
「怕什麼?」栗昭媛冷哼了聲,沒好氣道,「光憑一張嘴有什麼用?要看擺在面前的事實證據。繪青已經將那東西神不知鬼不覺塞在她寢殿了,等青蕊供出些什麼,容不得沈嬪爭辯,旁人只管一搜什麼都知道了。只是繪青那賤蹄子不是個好敷衍的,她還巴巴等著來永純宮伺候呢。」
「主子,若不然咱們快刀斬亂麻,直接將人處置了?」雪霽微微一凝神,面目有些陰沉。
栗昭媛瞪了她一眼,拒絕道:「不可。若是還未東窗事發,她身邊的貼身宮女便送了命,這樣下來誰不是都知道此事有鬼麼?再等一等,你先去幫本宮尋一味……」
慎刑司那邊的動靜不小,青蕊是個受不住刑的,人上午進去,下午便將什麼都吐出來了。言明謀害韋昭儀是受沈嬪指使,沈嬪入宮多年卻沒能有幸懷上一子半女,嫉妒韋昭儀頗得聖寵又有一女,因此鬼迷心竅之下買通她謀害韋昭儀。
作案過程如下:沈嬪身邊的宮人一日將安魂香交給了她,雙倍劑量的香,讓她趁韋昭儀生產之時將東西放入香爐之中燃燒。韋昭儀生產時必定筋疲力盡,意識最薄弱之時就會受到安魂香的影響漸漸陷入沉睡之中,這樣結果往往是一屍兩命。
青蕊將所有東西都招供後,楚熠震怒即刻派人去寧和宮搜查,在沈嬪的妝檯下搜到了包裹的極為嚴實的安魂香,這東西與安神香不同。後者有助於睡眠,在太醫的建議下控制用量安全使用便可以,但安魂香不同,那本就是在人意識最薄弱的時候能成功將人催眠的東西,因此宮裡頭用的不多,太醫院那邊也是嚴格管控,沈嬪能有這個多半是從宮外得來的。
證據確鑿,在拷問沈嬪身邊宮人時,那宮人爆出順嬪流產也是沈嬪所為,是沈嬪記恨順嬪截寵,順嬪素來刁蠻言行無狀,言語中也多有衝撞她,她這才指使尚食局宮人將山楂下到順嬪的粥食之中。
楚熠聞言龍顏大怒當即下旨,賜死沈嬪和伺候她的宮人。
韋頃盈得知消息後,神情卻淡淡的,一邊知節義憤填膺道:「撒謊,這明擺著是撒謊。她一個小小嬪位,又沒有得力的母族作為倚仗,怎麼可能做到這麼多事。這一樁樁一件件,可見是早就算計好了的,憑她一人算計這樣周全,宮裡從前怎麼沒發覺這樣一個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