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昭媛並無再懷皇子的心思,這輩子將所有的精氣神都放在了二皇子身上,只求著二皇子能夠爭口氣,她也就什麼都熬出來了。
「您這話說的,還有賢妃娘娘呢。自打昭和皇后薨逝,這協理宮務的權力一直沒有著落,今日陛下將她推了出來,便是想著宜妃如今資歷尚且擔當不上的。賢妃既然掌管宮務,往後陛下少不得要給些臉面,多多去景陽宮了。」雪霽笑了笑道。
栗昭媛與賢妃來往不多,不論是誰執掌宮務,只要不是宜妃就是了。如今宮裡只有宜妃與她都有一雙兒女,可她恩寵不如宜妃,兒女恩寵上也被壓了一頭,心裡頭惱火至極,此刻聽著二皇子正在讀書上進,她倒是心裡舒服了一些。
這般想著,她不由起身來吩咐道:「既然允珵在讀書,那麼就讓宮人不要去打擾了。本宮讓人燉了參湯來,你去廚房端一碗來,本宮親自給允珵送過去。」
二皇子如今還沒九歲,因此不必搬到長華宮住,依舊是在永純宮的偏殿中。他啟蒙很早,栗昭媛在他兩三歲時候便有意無意灌輸許多知識來,可惜二皇子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如今栗昭媛督著用功很了些,他漸漸產生了些厭煩的滋味來,莫看才六七歲,可也有些自己的心思了。
栗昭媛特意沒有讓人傳喚,她端著湯碗進來時候本是滿臉笑意,可是二皇子卻忽然一顫 ,連忙將什麼東西往幾下一藏,然後頗為驚慌失措地站了起來,顫聲道:「母妃您怎麼過來了?」
栗昭媛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她不動聲色將參湯放下,然後端正神情,肅聲道:「允珵,你方才可是在藏什麼東西?」
二皇子忙搖了搖頭解釋道:「沒有,是母妃眼花瞧錯了,兒臣什麼都沒有藏。」
都說沒有人比母妃更了解孩子,栗昭媛一瞧他這樣還有什麼不明白,因此當即便走到二皇子身邊,二皇子還想要攔著,栗昭媛當即就變了臉色,從他方才從東西的幾下一翻便找到了一冊話本,裡頭都是些奇聞趣事,便是當下孩子家最喜歡的,可是栗昭媛是不許二皇子看的。
她忽然有些生氣,想起宮人們說二皇子有多用功上進的話,看來是在唬她了。她有些失望,望著眼前傾注了太多心血的孩子,終於忍住沒有發脾氣,而是將他扯到身前來語重心長道:「允珵,你可知道你今日犯了兩件錯事。」
二皇子立時低下頭去,顯然是有些害怕栗昭媛的。
「第一件事便是你撒謊了,都說男兒家做了便是做了,你卻不肯承認,在母妃詢問時候還要撒謊逃避。第二件事便是你打著好生溫習功課的名義卻在偷看話本,耽於享樂,母妃素日是這般教導你的麼?你如今就敢這樣,往後是不是什麼都要欺瞞母妃。」
栗昭媛越說臉色越難看,望向二皇子的眼神中滿是失望與不喜,看的二皇子心驚膽顫。他沉默了半晌才低聲道:「母妃,兒臣知錯了,請母妃責罰兒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