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話就是警醒在場多嘴多舌之人了,眾人都不由得老實巴交點了點頭,心裡頭不禁對宜妃的得寵更增添了幾分深層次的認知。
此事傳到永純宮時,雪霽稟報完後,見栗昭媛的神情都有些難堪了,一邊坐著的眉眼凌厲的貴婦人便是栗昭媛的生母,也是栗氏的宗婦。
她亦是出身名門望族,當日折了一女在東宮,後來精心培養栗昭媛入宮,望著栗昭媛這般忍不住心性的模樣,一時之間更是大失所望。
她嗤了嗤,漫不經心道:「不過是一件小事罷了,娘娘也太放在心上了。陛下寵愛誰都無妨,這恩寵來的快去的也快,娘娘何必這般當心。如今最緊要的是陛下心裡看重哪一個孩子,您要知道二皇子才是您該仔仔細細用些心思的了。」
栗昭媛知道自己母親的意思,可是她仍然忍不下那口氣,她咬了咬牙才娓娓道來:「……您不知道陛下有多偏心宜妃,連帶著那三皇子小小年紀到紫宸殿更是來去自如一般,從來沒有皇子能得陛下這般看重。女兒只怕,到時候宜妃籠絡著陛下,況且如今昭和皇后已經薨逝,這後位始終空懸,萬一……」
她最害怕的便是韋頃盈坐上了後位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后,那麼允琛便會成為嫡子。到時候,她和允珵又該如何自處?
栗夫人聞言眉頭也緊緊鎖著,聽女兒說了這樣多,看來這宜妃果然有些手腕。這些年,宜妃身後韋家亦是有些動靜的,她雖然不放在眼里,可到底韋氏也是老牌貴族,在前朝之時那是流芳百年的世家,不缺底蘊根基。
成為繼後的人,子嗣要看,這出身也要看。單憑著出身,宜妃自然夠格,畢竟她是正經選秀入宮的,又兼膝下有一雙兒女,如今她的位份又在自己女兒之上,陛下又這樣偏心三皇子,栗夫人也終於引起注意來了。
這時候,宮人便匆匆忙忙來報,「娘娘,公主那邊又有些不舒服,正在鬧脾氣請您過去瞧一瞧。」
三公主是個藥罐子,出了娘胎便總是喝藥,栗昭媛聽了這話更覺得頭疼,她不免氣道:「你們這些做宮人的還服侍不了麼?沒瞧著本宮在與母親說話,去安撫三公主,本宮即刻便過去。」
生氣歸生氣,栗昭媛仍然起身過去安撫了一柱香時候,待她再度返回時,栗夫人神情帶著幾分不悅,她語重心長道:「我有些心裡話要與你說,瞧你這時候轉不過彎來。你要知道,你這一雙龍鳳胎裡頭,允珵如今雖瞧著比不得三皇子在陛下跟前得臉,可到底允珵居長,還是有些優勢的。」
「如今皇長子,沒了俞氏,俞家與皇長子來往本就不多,而且俞家這些年更是大不如前。駱氏後宮還有個嬪妃,也沒有扶持皇長子的心思,一個背後沒有外家的皇子成不了什麼氣候。」
栗昭媛何嘗不知道這個理,她雖不將皇長子放在眼里,可是眼瞧著陛下疼愛皇長子都勝過自己的兒子,心裡頭終究有些不舒坦。而且皇長子還占了長子的名頭,也是個阻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