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頃盈瞧他頗有些愁眉不展的模樣,便知是因為三公主之事, 縱然楚熠待栗昭媛淡淡的, 但對子女的心都是再真切不過的。
「陛下, 嘗嘗這人參茶,最是滋養不過的。」韋頃盈輕輕抿嘴,語氣輕鬆道。
一邊的楊壽恩等人都漸漸退下, 只見楚熠端起茶盞品了一口,臉上神情卻始終淡淡的, 瞧著還有些心不在焉。
「眼下,天花來勢洶洶,朕已經派人查過最先出現天花的地方雖然是永純宮,可尚宮局的一個宮人是早有徵兆卻隱而不發,如今人都挪到了桑寧宮去了。」楚熠輕輕一嘆,似是有些惱怒,可到後來語氣不由得有些悲涼, 「妧兒自幼體弱, 方才齊太醫回來復命說情況總是不見好,朕只是怕……」
這話韋頃盈卻是不好接的,她慢慢垂眸,端起一邊的茶盞卻不飲,半晌才輕聲道:「臣妾無法真正設身處地想若是嬅兒也, 可只求陛下能保重身體。」
她微微一嘆,楚熠的眉眼卻慢慢舒展開來, 他輕揉了揉太陽穴,便想起賢妃與他說過的事。
「慎刑司那邊的事有消息了, 那幾個罪仆都已經招供背後主謀是宋才人,將籌謀的經過都已經錄了下來。此事實在是委屈你了,依著賢妃的意思,她說將人都交給你來懲處,你瞧如何?」楚熠的神情帶了幾分狠色。
韋頃盈仔細一想,才緩聲道:「多謝陛下,臣妾知道了。鍾娘不堪伺候皇長子,卻念在其中緣故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至於小寧和臣妾宮裡背主的綠竹卻是不能饒恕的,亂棍打死以儆效尤。」
這樣的責罰算不得重。她不是聖母,在宮裡這些年來一直秉性溫良,賢良的名聲人人皆知。許是掂量著這一點,人人便都覺著宜妃最好說話,這一次她的心確實要硬一些了。
至於那鍾娘,她後來仔細調查過一番。鍾娘一家子,上有老下有小,上上下下都靠著她一人在宮裡伺候方才能養家餬口。這些年,她疏忽了子女的成長,本也是想著安心伺候皇長子,可栗昭媛拿她的長子威脅她,在長子的命跟前她別無選擇做了違心的事。
可錯事已經鑄成,賢妃已經私下審問過鍾娘,栗昭媛那邊派人給她的一品紅的劑量是足夠致死的,最後鍾娘終究是於心不忍,只是交給了尚食局小寧一半的劑量,因此皇長子只是中毒昏迷過去,前幾日已經甦醒來,身子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他不是不知事的孩童了,在聽聞鍾娘之事後很是沉默了一陣,雖然嘴上不說可心裡難受在所難免。畢竟鍾娘是自他出生起便伺候他,比俞氏或是昭和皇后陪伴在他身邊的時間都要長,可最後他也只是說了一句話——「請賢娘娘饒她一命罷,也是全了這些年的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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