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料栗昭媛不經意瞥見陛下身後的韋頃盈時,忽然全身抽搐起來,她手顫了顫,然後面上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無盡的恨意,竟是直直掙開了一邊的宮人的手撲上來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居心叵測,早早懷恨在心,所以害了我的妧兒,你好狠的心啊,你也是有兒女的人怎能做出這樣的事……」
好在知節反應迅速,忙站在韋頃盈的身前擋住,哪料栗昭媛尖銳的護甲還是不慎劃破了她的下巴留下一條血印,眾人都驚呆了,忙又去拉住栗昭媛。
韋頃盈也未曾想到栗昭媛會這樣瘋癲以至失了理智一樣,如今陛下尚且在場她就敢這樣,她忙去查看知節的傷勢,然後便急切地喚道:「快去請太醫過來,快去!」
栗昭媛失去了女兒,縱然韋頃盈心裡對她有恨,可是聽聞三公主薨了的消息心裡卻不見多高興。栗昭媛的確不是個好人,甚至是個居心叵測,不擇手段的壞人,可是孩子從來是無辜的。
可是眼下栗昭媛這舉動,將她心裡僅存的一點悲哀凐滅殆盡,她冷冷地望著栗昭媛不再出聲。
三公主薨了,楚熠自然悲慟,可望見栗昭媛這副瘋癲的模樣,現場甚至見了血,他不得不皺緊眉頭輕斥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胡說八道?陛下,您就是太偏愛這個女人,一點都不顧及我們的妧兒,所以妧兒才會死在桑寧宮,她性子那樣膽小,死前一定是怕極了。」栗昭媛這樣想著,臉上似笑非笑,似怒非怒,反而有些怪異的神情。
眾人都以為她是受不住刺激瘋癲了,一邊的栗夫人咬了咬牙,心裡駭然,她忙出聲道:「還請陛下恕罪,栗昭媛娘娘是因失去了公主悲傷過度,這才說起了這些大逆不道的胡話。還請陛下瞧在她喪女之痛的份上莫要計較,原諒了她這一遭。」
話落,她忙給雪霽使了一個眼色,雪霽立馬會意,忙放低聲音柔和地安慰著栗昭媛。
韋頃盈瞧著知節臉上的血印子,神情好不到哪裡去,她欠了欠身對楚熠道:「陛下,臣妾此刻也許不方便在這裡,還請陛下恕罪,臣妾先行告退。」
楚熠自然知道是她受了委屈,自數年前栗昭媛照顧皇長子不當,而給皇長子餵食有害身體的安神藥時,他心裡頭就不喜了。後來也是瞧在一雙兒女的面子上給她臉面,眼下見栗昭媛言行無狀,三番兩次又教導二皇子爭先冒頭,他心裡頭愈發不喜,念及她剛剛喪女,臉色鐵青了一陣也不再說話了。
三公主早殤,年僅八歲。陛下甚為悲痛,追封為「悼寧」公主,葬入皇陵。
栗昭媛自打失去三公主後,很是傷心欲絕,一病不起了一段日子。她每日都說著胡話,無外乎是詛咒韋頃盈這一類的言語,但韋頃盈都是充耳不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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