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門口時,便瞧見陛下的眉頭皺的緊緊的,韋頃盈便知道興許來的不是時候,陛下正盯著奏摺看,到時候若是陛下一時興起提起什麼政務來,後宮不能干政,她也不能攪和到裡頭去,況且她也沒有那個能攪和到裡頭去的腦子。
這時候腳下便有些踟躕,不料楚熠似乎聽到了動靜,他抬眸瞧見韋頃盈站在門口望著自己,神情有些遲鈍,他不由得一笑道:「你站在那裡做什麼?」
韋頃盈搖了搖頭,趕忙換上一臉笑意道:「給陛下請安,臣妾給陛下燉了銀耳羹,想著陛下為國事操勞一定要好好保重身體才是。只是見著陛下此刻怕是不得閒,怕擾了陛下的要務。」
楚熠隨手將摺子扔到一邊,起身朝她走過去,將食盒拎起來便放在几上,轉身瞧著她笑道:「好,你的心意朕心領了。不過,這陣子的摺子的確有些多,你可知道所為何事?」
韋頃盈腦子轉了轉,立刻道:「臣妾不知,若是關於政事,臣妾身為後宮女眷不得干政,所以還請陛下恕罪。」
「你又沒犯罪,做什麼一板一眼的嘴巴裡頭日日都是恕罪。」楚熠有些無奈,他瞥了眼那摺子,「前段時日,朝中便有關乎於立後的聲音。人選無非是賢妃和栗氏,朕未嘗不知道栗家這些年越做越大,連俞家都日漸甘拜下風了,可他們結黨營私,這些齷齪帳也別打量著朕是傻子什麼都不知道。」
何況,一想到栗氏做下的那些骯髒事,手上到底沾染了多少人命,他便一股怒意湧上心頭來。
若非栗氏育有子嗣,便是直接下旨殺千刀都不為過的,可偏偏還有允珵在。但眼瞧著允珵都被栗氏養歪了一大半,楚熠恨不得立刻賜一條三尺白綾。
韋頃盈思慮了一番,前朝立後之事與她不相干,可是關於栗昭媛之事,她緩聲道:「今晨賢妃娘娘已經與臣妾說過了,臣妾斗膽,陛下想要如何處置栗昭媛?」
楚熠臉色卻是慢慢黯淡下來,他瞥了眼韋頃盈,只得慢慢道:「栗氏手上沾染了許多條人命,朕不會容許她繼續在後宮興風作浪。可是允珵尚小,若是有一個品德不端的母妃,死前做了許多傷天害理之事,待他而言始終有礙。是以,朕打算以栗氏偶感傷寒,病逝來處置,你意下如何?」
話落,氣氛漸漸安靜下來,韋頃盈神情慢慢變得漠然,她心裡不斷翻湧著,卻是不得不壓制下來,半晌才抬眸道:「既然陛下已經有主意了,臣妾也不必多加置喙了,陛下做主便是。」
楚熠瞧她臉色漠然,便知她的心思,他忍不住道:「朕知道此事是委屈了你,朕會補償你的。朕已經與賢妃商議過了,往後你不再是朕的宜妃,而是……」
「陛下。」韋頃盈不疾不徐地打斷他的話,她搖了搖頭輕聲道,「您知道的,臣妾要的不是這些名位,不論是妃或是貴妃,所仰賴的無非都是您的恩寵。栗氏對臣妾做的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一次不是預備置臣妾於死地?可是如今為著保全二皇子的名聲,便要高高抬起輕輕放下,可那些人命呢?她手上沾染的那麼多鮮血,只因為都是宮人之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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