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闻璟对她的话语理解得艰难,但努力将陌生的字眼同自己已有认知相联系。
“我是普通人,又不普通。普通人也有自己的个性。若是我不是我,或许便会选择你,先入东宫,同你的太子妃一道辅佐你……正如你所说,没有人会不爱你。多好命啊邵闻璟,人人都爱你。即便你算计容启,他也敬佩你。”
“除了你,不会有别的太子妃。”他纠正道。
宝知摇了摇头:“不,会的。只是我早早脱离了你的安排,所以你更重视我。倘若我乖顺,你对我的要求便是同太子妃与其他嫔妾一道服侍你。事到如今,你也对自己诚实点吧。”
“不过,人在手札中都会对自己说谎,我也不能强求你。”
“我有时也嫉妒你,倘若我是你,或许我便可以更肆意。可转念一想,若我是你,在那般处境下,做得未必有你好。还好我不是邵闻璟。”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如果,一开始就是太平盛世,如果我们先相遇,如果我先主动跟你示好,真心实意待你,你会选择我吗?”
宝知迟疑片刻,摇摇头:“不会。”
“为何?”
“因为真心瞬息万变。即便燕国公没有窃国,我父母仍在,我也不会选择太子。你这般好,若我入了东宫,动心是迟早的事。可你是这样的天之骄子,天下何处不是你的土地,何人不是你的子民,又怎会对一个寻常的官宦之女留心。虽说情爱只是人一生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可能倘若我爱的人不爱我,那我也有些可怜,我能怎么办呢?我有闹的权利吗,我有分开的权利吗?”
这样一番惊世骇俗的话语,饶是邵闻璟,也难以回应。
她考虑得确实不错。倘若不是这样的机遇,或许在邵闻璟眼中,梁宝知也是一个寻常人。
他的假设到头来还是伤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