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她著想?你說的倒是好聽,不過是為了不過是讓她、讓她去給你的女兒收拾爛攤子。」
「還是因為阿軒?你為了阿軒容不下她,想將她早日嫁出去?若是你容不下便早些說,我帶著她出去住,免得惹了你不快,想法子作踐她。」
「我的琴瑟啊,母親對不起你啊,險些讓人害了你的阿嬌啊!」
阿嬌是謝宜笑母親給她取的小名,到了如今,她父母已經不在,祖父祖母也過世了,唯有江氏還會喚她這個小名。
江氏說著就要捶胸痛哭起來。
江氏已經多年不管事了,平日裡也都是一副慈母模樣,少有生氣發怒的時候,而且還說出這種搬出去住的話。
這不是想讓人戳長寧侯府的脊梁骨,說兒孫不孝將老母親趕出家門嗎?
周氏心裡慌得厲害:「婆母,兒媳並沒有這個意思啊,兒媳......」
江氏閉了閉眼:「你有沒有這個意思心中有數,我不想多聽,也不管你和武安侯夫人又是怎麼商量的,你讓誰嫁過去都好,府上的姑娘也任由你挑選,但阿嬌不成。」
「我的阿嬌便是要嫁人,也是要堂堂正正的,三書六禮一個都不能少,要嫁得風風光光的。」
「還有,你也莫要忘了,她姓謝,是謝家人。」
「她的親事便是我也不能一人做主,你一個舅母,就想隨便將人家嫁出去,還是給你女兒替嫁,你當真以為謝家是任由你欺負的!」
周氏低下頭來,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手中的帕子被她捏出了一層層的褶皺,屋子裡也能沉寂了好一會兒。
江氏緩了一會兒,將心頭的那口氣給泄了,這才問她:「你與武安侯夫人是怎麼商量的?」
周氏道:「武安侯夫人的意思是過兩日她便上門來見見府上的姑娘,從中、從中挑選一個......」
說到後面,她的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
江氏轉著念珠的手都頓住了,她冷笑一聲:「挑一個?我長寧侯府的姑娘,便讓他武安侯府隨便挑選?當是宮裡選秀呢?」
周氏臉色發紅,也覺得羞辱:「婆母,是兒媳給長寧侯府丟臉了,兒媳也實在是沒辦法。」
到底是顧幽逃婚在前,長寧侯府不占理,人家想要另選一人做新娘,也只能任由他們選了。
江氏想了想,然後吩咐道:「你讓人將府上適齡的姑娘都叫過來。」
周氏解釋道:「今日她們都出府去了,聽說學子們在長安樓舉辦了詩會,她們便一起去湊熱鬧了。」
江氏道:「派人去將她們請回來,直接請到這裡來。」
周氏不敢再說了,只得應了一聲是,然後便派人去將府上的幾位姑娘請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