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漪躍躍欲試,正想上前,周氏的目光掃了過來,然後道:「既然是要看花,你們便一個個地來,且看看你們能做出什麼名頭來,若是得了武安侯夫人的一句誇讚,回頭我便獎勵你們。」
說到這裡,周氏又道:「長幼有序,便從二姑娘開始吧。」
顧漪原本有些歡喜的臉色淡了下來,不過她很快又揚起了得體的笑容,看起來依舊溫柔知禮,她笑道:「那就讓二姐先來好了,二姐的插花最好了,在這帝城裡都是有名的,武安侯夫人可得好好看看。」
這便是要給顧湘戴高帽的意思了。
有道是期待有多高,失望就有多大,這會兒顧漪給顧湘戴了高帽,一會兒只要顧湘表現得有半點不妥,便會讓武安侯夫人不喜。
顧湘倒不至於真的蠢成這個樣子,連顧漪這樣給她挖坑都不知道,於是她便淡淡地開口:「三妹抬舉我了,我的技藝與幾位姐妹相差不多,當不得什麼有名無名,三妹如此說,將擅長此道之人置於何地?」
顧瀅的臉色也不好看,語氣有些陰陽怪氣的:「是啊,三姐,她哪裡有名了?我倒是覺得她平日裡都不用心,連我都不如,你竟然說她名滿帝城,莫不是看岔眼了?」
顧瀅心裡好不痛快,也藏不住事,此時臉色難看,袖口也是死死地捏緊。
今日一早顧湘穿著這一身,她就覺得很不對勁了,顧湘哪裡來這樣好的衣裳,而後周氏又將牡丹給了她,現在還說讓她先展示,顯然是中意了她,想要推她一把,讓她做世子夫人。
要說這顧湘雖是嫡女,可到底是隔房的,她才是喊周氏一聲母親的人,周氏已經不為她著想,反而將事情推給了顧湘!
顧漪心裡罵了顧瀅一聲蠢貨,臉上的笑意都有些掛不住了,不過到了這會兒她也只能道:「想來是我記錯了,不過二姐的插花當真是做得極好的。」
顧湘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三妹下回可要記清再說,這一次只是說我插花做得好,不過是個小事,若是無憑無據地誣陷了旁人,又讓別人無法辯解,坑害了別人,那就是大錯了。」
言下之意便是說顧漪張嘴便胡說八道,不積口德,不是個真誠公正的,若是這樣性子的女子做小媳婦被人管著還好,但是做長媳宗婦定然是要不得的。
顧漪臉色一變,正想與她辯論幾句為自己正名,但一旁的周氏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好了,快些準備準備,我與武安侯夫人就等著了。」
顧漪當下一口氣堵在喉嚨里,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不過周氏已經開了口,她也不能再說什麼,只得咬牙忍下來。
算了,顧湘便是表現得再好,到時候也做不成世子夫人,且讓她再囂張一會兒。
顧湘轉頭走回桌邊,然後將她所做的插花送了上去,她插花所用的盛放之物是一隻鎏金花瓶,花瓶上繪畫著龍鳳呈祥,貴氣十足。
插花以一支紅艷開得正好的牡丹為主花,邊上配置其餘各色花草,百花簇擁,牡丹一枝獨秀,貴不可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