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辭抬步上前去:「拜見母親。」
「坐。」容國公夫人讓人給他送上一盞茶,然後感慨道,「這雲中寺的桃花,倒是開的極好,便是僅有一樹,也能讓這滿院明媚了起來,讓人看著心情就好。」
「你母親我年輕的時候,覺得這些花花草草,甚是嬌貴,經不得半點風雨,實在是欣賞不來,如今年紀大了,倒是欣賞起了這百花的美。」
「可見人的想法也不是一成不變的。」
容國公夫人年輕時候也是能提槍上陣殺敵的女將軍,稱一聲巾幗女英雄也半點不虛的,昔日走出去的時候,旁人都尊稱她一聲安定郡主而非容國公夫人。
『安定』這個封號,可不是一般的皇族郡主能擔得起的,這是她一生的功績,在這東明的史書上,也有她的一筆。
也就是後來年紀漸大,又做了祖母,才讓人換了稱呼。
「待事情過後,我便請人去謝家提親。」
第48章 這個世間上,最要不得的就是後悔
容辭驚得差點茶盞都沒拿穩,他欲想解釋:「母親,此事......」
容國公夫人抬眼看他:「此事,你待如何?」
容辭道:「此事還待商議,我與謝姑娘不過只是......」
容國公夫人的目光犀利,繼續逼問:「只是如何?」
容辭頓住,他母親雖然不曾親眼所見,但是當時院中有婢女在,該是知道的,如今也知道了。
他雖然常年在這雲中寺中,但也並非半點不知世故之人,姑娘家的名聲尤其重要,如今他不該抱也抱了,不該看也看的,若是她日後嫁了旁人,對方知曉這些,怕是日子不會好過。
說起來他也覺得奇怪,世間眾生平等,男女也理應平等,可是世間的男子能三妻四妾左擁右抱,卻要求女子守節守貞,還不能妒忌不賢惠。
期間要求種種,要求苛刻,分明男強女弱,如何言說平等。
他有一段時間的沉默,對於娶妻一事,他實在是不願的。
他性子冷清,一來怕是有人擾了他的清靜,二來,是覺得自己給不了人家姑娘想要的,如此耽擱人家姑娘的一生,實在是有些自私。
良久之後,他道:「謝姑娘理應有她自己的姻緣,我不大合適。」
容國公夫人又問:「如何不合適了?」
容國公夫人卻不覺得自己的兒子有什麼不好的,堂堂國公府的公子,若是他願意,還有個王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