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謝瑾又參加了春闈,他打算年末就徹底退下來,免得家裡兒郎官職太多太大,遭了猜忌,又礙了晚輩的前程。
「還有,讓你母親也去一趟,若是長寧侯府那邊有什麼不妥,就將人接回來。」
「是。」
謝鈺得了祖父的話,風風火火地去辦事了,他先是去見了自己母親,將事情與她說了,讓她收拾一下東西,而後又跑去大理寺去尋他二叔。
謝宜真正好在大理寺中,這兩日沒事,聽說了此事,便與大理寺卿說了一聲,帶著他幾個親信回了謝家,一行人匆匆往雲中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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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雲中寺當中,江氏也病倒了,昨夜一夜未眠,護衛和寺中的僧人在水裡撈了一夜無果,早上的時候終於是忍不住暈了過去。
待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又是聽說早上去找過也找不到人,整個人像是少了一般的精神氣似的,也不哭,就在那裡坐著,呆呆的。
周氏推開門走了進來,見是她坐在床榻上發呆,心裡也有些怕。
雖然這些年她被這個婆母罵得狗血噴頭的次數不少,但是若是沒了婆母坐鎮,她又覺得像是少了主心骨一般。
江氏抬了抬頭,問她:「可是有消息了?」
「沒。」周氏扯出一些笑容來,「這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指不定被人給救了。」
江氏沒有出聲,只是坐在那裡沉默。
周氏小聲問:「容國公夫人身邊的早春嬤嬤求見,婆母可是要見一見?」
江氏抬頭看她:「容國公夫人?她在寺里?」
周氏點頭:「應該在,想必是知道了咱們這邊的事情,過來問一問,婆母,見一見也好,指不定容國公夫人能幫上忙呢?」
江氏原本是沒心情見的,聽周氏這樣說,倒是點了頭:「請她進來。」
早春嬤嬤進了門,見周氏也要進來,行了個禮,然後道:「侯夫人莫怪,我家夫人讓奴婢來勸貴府的老夫人幾句,不便與人說,還請侯夫人暫退一二。」
周氏皺起眉頭,不過對方將話都說成這樣了,她也不好再說什麼,若是爭持起來,得罪了容國公府也不大好了,於是她便歇了跟進去的心思。
「既然如此,嬤嬤自便,我便在這門外等著,不過婆母這兩日精神不好,也不便嬤嬤久留,若是有什麼事情,且喊我一聲就是了。」
早春嬤嬤道:「侯夫人請放心,奴婢將主子的話傳到便走。」
早春嬤嬤將大門關了起來,然後往屋裡走去,見江氏坐在床頭,便上前去行禮:「早春見過顧老夫人。」
江氏身份雖然不及容國公夫人,但都是帝城的權貴世家,這麼多年過去了,便是沒有多少交情,對方身邊長時間伺候的人也是知道的。
「是你啊,快些起來,你家主子讓你過來,所為何事?」
早春嬤嬤道:「我家夫人聽說顧老夫人您病了,便讓奴婢過來看望,顧老夫人千萬要保重身體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