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水看了一眼,然後道:「這位是錢叔,是雲中寺的掃地僧人,是三姑娘帶我這認識他的,我還聽三姑娘喚他一聲表舅。」
那僧人昨夜下半夜便被謝宜真揪了出來,被審了半夜,受了不少非人之苦,實在是怕了,也不等人問,便自主招了。
「三姑娘確實是喊我一聲表舅。」
「不是!我不認識他!」顧漪不肯承認,「你到底是誰派來的,是不是想害我和姨娘?」
顧漪這樣說,那僧人就不依了:「三姑娘,你可別不承認,早年你母親也是靖州人,家裡沒人了,便前來投靠我家裡,原本她是要嫁給我做娘子的,這都是當初說好的。」
「可誰知道她竟然攀附上了長寧侯府的二爺,還未婚有孕,丟盡了臉面,害得我家人被村裡的人恥笑,抬不起頭來。」
「我後頭爹娘去了,日子過不下去,我又娶不上娘子,便來這雲中寺出家,做了個掃地僧人。」
「可是她後來又聯繫上了我,說是她以前也是被人逼迫的,實在是無奈,又說我已經是她唯一的親人了,想要與我和好,當成親戚相處。」
「若是她帶著兒女來雲中寺,也會去看看我,還帶一些吃的。」
「前幾日的時候,三姑娘突然來找了我,還帶來了許表妹的信,說是讓我相助三姑娘,若是事成,三姑娘做了武安侯世子夫人,少不了我的榮華富貴,我就應了下來。」
「那幾個人是我去尋的,迷煙也是我放的。」
「信件我昨夜也交給大人了。」說到這裡,那僧人忙是求饒,「大人饒命!住持大師救命啊!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答應了這事!」
住持大師和在場的僧人雙手合十,閉上眼,念了一句佛號。
住持大師道:「爾為出家人,豈能做出這等害人性命之事,如此,雲中寺也容不得你。」
謝宜真讓人將信件拿了出來,而後呈給長寧侯府的人,幾人看了一遍,周氏認出是許姨娘的筆跡。
如此,也算是證據確鑿了。
「說謊!都是說謊!定然是你們聯合起來,想要將這事情算在我和姨娘頭上!」顧漪有些歇斯底里。
「到底誰在說謊?顧漪,你別妄想狡辯了!」顧湘氣得整個人都要冒煙了,「原來是你們、是你們害我了!」
「你們怎麼這般心腸歹毒!」
這麼多年了,她一直過得不如意,被一個妾室和庶妹欺壓得喘不過氣來,與母親不和,與父親不和,原來是這樣的。
原來是這兩個人買通了她的貼身婢女,一直在害她!
好一個許姨娘!好一個顧漪!也好一個照水!
顧湘上前跪了下來:「祖母,大伯大伯母,許姨娘和顧漪害我如此,這一次還想毀了我名聲,你們可是要我做主啊!」
顧湘慘是真的慘,蠢也是真的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