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亭的夫人廖氏,出身前朝氏族廖家,和謝家有些相似,但是又不如謝家聰明有本事。
謝家奉上家財求平安,老太爺的父親當時已經五十多歲了,還親自出來為朝堂分憂,退下來之後老太爺又入了朝堂。
新朝建立,百事待興,需要辦理的事情太多了,又經過多年戰亂,能用的人太少了,謝家是扎紮實實為了朝堂出了力的。
而後,年輕一代又有謝宜安謝宜真二人陸續入朝繼續效力,陛下雖然忌憚謝家權勢過些過了,卻也記得他們的功績。
因此謝家到了現在,仍舊是帝城的權貴氏族,只要他們不會做得太過了,這份尊榮也會繼續下去。
可是廖家呢?
廖家卻仍舊端著他百年氏族的架子,高高在上。
新朝建立,聖武帝大赦天下,封賞有功之臣,帝城的勢力重新洗牌,廖家雖有名聲、有家財,可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的不行了,如今只落得個需得靠著姻親庇佑才能生存的氏族。
容國公夫人瞧不起廖家,也瞧不起廖氏,廖氏將容亭迷得神魂顛倒,非要娶進來,娶了也就罷了,可是那廖氏偏生又是一副自命清高,旁人欠了她的樣子。
心覺得旁人都是俗人,她是吃鮮花和露珠的仙女兒,眾人皆醉我獨醒。
如此也就罷了,可什麼好處她也都想要。
容國公夫人現在都不想看到她。
一家人在書房裡商議了一下,容辭若是要接手該是從哪裡開始才好,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才各自散去。
容國公夫人與明氏一同主院木蘭苑走去,婆媳二人還是有商有量的。
「十五那日謝姑娘要過來,你這兩日再去看看有什麼需得準備準備,見面禮,也需得備上一份,可不能失禮了。」
容國公夫人一邊走一邊道,「謝家兩百多年氏族大家,聽說最是講究禮儀風骨。」
明氏點頭:「母親且放心吧,我先前都吩咐過了,見面禮也早早就準備好了。」
明氏自小在容國公府長大,與容國公夫人的感情也不同,故此,她成親之後私下隨著容尋一起稱呼容國公夫人母親,而不是婆母。
明氏有些好奇:「母親當真是就相中謝姑娘了,其她的姑娘都不考慮了?」
自容辭還俗歸來,這上門說親的人那是一茬接著一茬,都要將門檻給踏破了,要說這好姑娘,自然也是不少的。
容國公夫人感慨道:「他那樣的性子,能對哪個人用心一些,若是謝姑娘,逼一逼他,或許他便同意了,可若是換做旁人,那是想都不要想了。」
容國公夫人心中清楚,容辭還俗歸來,也是因為謝宜笑的緣故,因著護著她,他說了謊,犯了戒,所以不好繼續呆下去。
可是他開口的時候,難道沒有想過該不該嗎?
自然是有的。
但是為了謝姑娘,他仍舊是這樣做了。
兩人走過花園,迎面走來了一個穿著青色衣裙頭戴梅花流蘇簪的貴夫人,那夫人面色略施粉黛,容色清淡清冷,頗有幾分月上嫦娥的冷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