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放心,我便是一個人過,我也是不會覺得無聊的。」
「其實先前我外祖母和大嫂也給我看過人,我也只有一個要求,就是不能有什麼妾室通房,我覺得人的一生,過得轟轟烈烈盪氣迴腸也好,平靜安然也罷,也都是可以。」
「但若是嫁的人妻妾成群,每日陷在妻妾的鬥爭之中,與她們爭搶一個男人,我就覺得太沒意思了,何必呢。」
「我當時也就只有這麼一個要求,至於嫁誰,也都是覺得可以的。」
容辭愣住,他倒是不知她竟然是這樣想的,他還以為她要說親相看,是想求得錦繡良緣,尋得好郎君,原來竟然是這樣的。
若是早知如此,當初他也不必糾結這麼多了。
「你願意娶我,其實我還挺高興的,至少我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將來也不必擔心什麼,你也不必擔心我會覺得無聊,我啊,總會自己找感興趣的事情做的。」
她不說感情。
既不問你既然願意娶我,可曾有些喜歡我?
也不會說我其實有些喜歡你,若是能嫁給你我心裡其實還是有些高興的。
感情這種東西,往往是一種負擔,是索求,一方付出了,也要求同樣的回饋,而他這樣的人,大概也不懂得什麼男女情愛,於他而言,便是負擔了。
若是兩個人能平平靜靜地過日子,能包容對方的缺點,也能相依相伴一生,這樣便足夠了。
「當然呢,若是你我成親了,日後誰人遇見了所謂的真愛,覺得離開那人就不能活,想要與那人長相廝守,也是可以分開的。」
容辭又是一愣,他竟然沒想到她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成了親了,還可以分開?
成了親,不該是一輩子在一起了嗎?
謝宜笑坐在亭子的美人靠上,看向遠處的蓮叢,微風吹來吹得她耳邊的一縷髮絲輕揚。
她笑了笑:「當然了,那樣的機會,當真是少之又少了,不過若是真的遇見了,我只希望念在多年相伴的情份上,留一些體面,免得鬧起來成仇,也當是成全了對方了。」
不過她覺得,她應當不會有什麼真愛的,一輩子能與他這般平平靜靜地過,性命無憂,安安穩穩的,其實就很不錯了。
容辭想了想,然後點了頭:「好,我也應了你。」
若是謝姑娘有朝一日遇見她自己喜歡的那個人,想要和那個人在一起,他想,他應該是願意成全她的吧。
她笑了笑:「那就,這麼說定了。」
他點頭:「好。」
她心中暗暗鬆了口氣,也安定了許多,整個人也都放鬆了下來。
靠著欄杆吹了一會兒風,她便覺得有些累了。
容辭見此,便道:「回去吧,出來太久了,總是有些不好,若是累了,便回去歇一歇。」
她點點頭,然後起身與他一同回去,回去的時候也沒忘了她摘的荷葉,待是經過小溪的時候,她有些想洗手。
她先前摘了荷葉,又摘了野花,手心還出了幾次汗,有些黏糊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