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幽見她這般說,便道:「我表妹自情竇初開,便喜歡上了我大哥,一心想嫁給我大哥,只是可惜,當時我大哥只是將她當成妹妹,並不想娶她。」
「後來她病了很長一段時間,病好了之後就突然說不喜歡我大哥了。」
「可是我瞧著她心中肯定是還喜歡我大哥的,畢竟喜歡一個人哪裡是說放下就放下的,而且我瞧著我大哥也回心轉意了,喜歡上她了。」
「國公夫人,你就忍心看著他們白白錯過,一輩子不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嗎?」
「我忍心啊。」
我忍心啊,很忍心啊。
容國公夫人到底是活了半輩子,什麼鬼魅魍魎沒有見過。
就算是顧幽說的是真的,那也可能前面是真的,謝姑娘是真的喜歡過姓顧的那小子,只是神女有心襄王無夢,白白錯付了一片痴心。
後來病了一場,想開了,就不喜歡了。
至於那姓顧的小子回心轉意,後悔了,那與她也沒有什麼關係?
喜歡你的時候你不在乎,現在後悔了,難道她就必須要回頭了?
世間上總沒有十全十美的人,謝姑娘可能也會有點小缺點,但是人如何,容國公夫人還是知道的,若是謝宜笑真的心裡有別人,當初就不會能答應這門親事。
而且她眼睛也沒瞎呢,謝姑娘分明就很喜歡她那蠢兒子。
說起那人的時候一雙眼睛烏黑明亮,還帶著笑意,像是有光一樣。
顧幽一時之間有些懵,更有些轉不過彎來,她覺得自己舌頭都打結了:「國公夫人你說什麼呢?」
「我說,我忍心啊。」容國公夫人擺出一張冷臉來,她冷臉的時候更有威嚴,就算是年紀大了,仍舊是那個戰場上殺過敵,衝鋒陷陣過的女將軍。
「陛下賜婚,皇恩浩蕩,這是他們天大的福分,也是他們命定的姻緣,將來一定能過得好的,而且我們家也覺得我們家小九和謝姑娘尤其合適,將來一定能過得美滿。」
「也別是拿我兒和月家那姑娘說事,只要有些頭腦的人都清楚,那定然不是真的。」
「總而言之,這親事我們容國公府很滿意,那是絕對不會退的,若是你們長寧侯府有意不想做這門親,便自己去陛下面前說去。」
顧幽豁然站了起來:「國公夫人莫不是要仗勢欺人?如今知道我表妹不願意,竟然還想強娶她,這與強盜有什麼區別?」
「國公夫人,我勸你做人還是善良一些,既然人家不願意,還是不要強求的好,免得日後遭到報應。」
容國公夫人氣笑了:「顧姑娘真的是好大的威風,竟然敢來教訓起我來了,還來教導我如何做人,想來是家中長輩這些年教導有方,回頭我定然問候問候你家的長輩。」
便是顧幽再蠢,也聽出來容國公夫人話中的威脅,她臉色微微白了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