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顧幽憤恨地指向謝宜笑,「你竟然讓人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阿幽!」周氏臉色發白,到了這會兒,她也心知顧幽站不住腳,「你莫要胡說了。」
謝宜笑輕笑了一聲:「為了我著想?你確定?」
顧幽抬起下來,露出了她那張紅腫的臉,仿若正氣凌然:「自然,我都是為了你好,若不然怎麼會插手這件事,若不是你是我表妹,我才懶得管。」
「我看未必。」謝宜笑眼稍微斜,「也別是口口聲聲為我著想,說得好像是真的一樣,莫不是覺得自詡自己是個善良的人,就能掩飾自己的嫉妒之心。」
顧幽一僵,差點就要跳起來了:「你胡說八道什麼?!」
謝宜笑又道:「我說,你嫉妒我啊,因為嫉妒,才做出這樣的事情,想要讓我跌入塵埃。」
顧幽聞言大怒,忍不住拔高了聲音:「謝宜笑,我都是一心為了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嫉妒你,笑話!你有什麼值得我嫉妒的?!」
「什麼容國公府?什么九公子,我都不看在眼裡的,也就是你這樣目光短淺的,才會看得上!」
「嫁給一個不愛的人,為難你還沾沾自喜,真的是笑話!」
謝宜笑垂了垂眼帘,指腹在椅子的把手上划過,看起來安安靜靜的,有些柔弱蒼白,讓人見了,忍不住心軟。
「你就是嫉妒了。」她緩緩地開口,「因為你日後,必然將會居於我之下,你心中不甘,只不過是你心中不肯承認罷了。」
「不肯承認自己是個有嫉妒之心的人,再也不是心地善良的姑娘了,非要將自己害人的事情冠上一個為人著想的名頭,既做了事情,達成了目的,又讓自己甚至是別人都覺得自己是個善良的人。」
「你連自己都騙啊!」
謝宜笑如今有看到顧幽的這一番言語和表情,心中忽然就有些明白了。
顧幽做下這些蠢事,說得這麼冠冕堂皇為她著想,想要容國公府退親,除了自以為是的善良和愛情至上的想法之外,更多的可能是嫉妒了。
新朝建立不過只有三十多年,皇族原本就不多,陛下只有三子,儲君太子和安王年紀不小了,太子比容尋還要大兩年,長子都十三了。
餘下適齡的,只有寧王、懷南王、還有這個將來大有可能繼承定王府的容辭了。
她怨恨懷南王,也不想嫁給懷南王,但是心裡也存了一口氣,想要得一個更好的,可是要比懷南王更好的,只可能是寧王和容辭了。
顧幽不認識這兩個人,喜歡更是談不上,而且這兩人也賜婚了,也算是定下來了,秦如月離顧幽太遠,顧幽甚至都不認識,但是謝宜笑她卻是認識了,而且離得很近。
想到將來她自己嫁人之後,可能會屈居謝宜笑之下,她心裡就有些不是滋味,生出嫉妒之心來,尤其是謝宜笑還得了皇帝賜婚,風風光光的,一再壓過了她這個穿越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