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哽住了,她不敢回答這個問題。
江氏也沒有逼問她,繼續道:「姜世子她不想嫁,逃婚,年公子也不想嫁,又繼續逃,如今這個,也不想嫁,再逃,我是想問你,你女兒到底是想嫁一個什麼樣的人家?」
「你覺得她還能是嫁到什麼人家去?」江氏轉了轉佛珠,「她這樣的情況,成天的惹是生非,若是將她嫁到權貴世家裡去,那就不是結親,是結仇了。」
「再說了,這世間上就沒有一點風都不漏的牆,便是嫁了,以後對方人知道她做下的事情,你覺得她能有什麼好日子過?」
周氏臉色發白,雖然她心疼女兒,但也不得不承認,依照顧幽現在的情況,確實是說不上什麼好親事了,當初武安侯府多好的親事,就這樣沒了,年家的也不差,也沒了。
親事越說越差,名聲越來越差,將來還能嫁去哪裡?
「可、可就算是阿幽的親事不好說了,她也還是侯府嫡女,尋一個簡單一些的人家,再不濟,尋個有前程的讀書人也行,總不能讓她嫁得那麼遠,嫁給一個種地的。」
周氏沒嫁給長寧侯之前,過的就是這種日子,沒日沒夜地勞作,伺候家裡的一畝三分地,她不想讓女兒去過這樣的日子。
「什麼種地的,都說了,人家是耕讀世家,雖然沒有大富大貴,但也是吃喝不愁。」江氏皺眉。
「周氏啊...我如今也是最後與你說一次了,也算是我為這個家盡最後一份力,阿幽是你生的,你愛你女,事事為她著想,為她出頭,也沒錯,可我不曾想,你為了她竟然做出這等荒唐事來。」
「阿瀅再怎麼說都是府上的姑娘,是侯爺的親女,是阿軒的妹妹,將來她能好了,於家族於阿軒都是助力。」
這些話江氏都不知道說了多少次了,原本好好的局勢,家中兒郎姑娘將要長成,他們一同長大,感情深厚,各自婚嫁之後也將會守望相助,將來的一生都是能得益的。
顧漪姑且不說,她是自作孽不可活,可顧湘和謝宜笑都是因為顧幽的緣故,同家族離心,現在顧瀅因為周氏的緣故,同樣也離心。
顧灩也差不多了,周氏這麼幹,底下的庶子庶女只要是不傻,都會想法子為自己謀出路。
真的是蠢。
這樣的人竟然是他們長寧侯府的主母。
「你如今只記得自己是阿幽的母親,卻忘了自己是侯夫人,是這長寧侯府的當家主母,也是阿軒的母親,你但凡是知道為阿軒的前程、為長寧侯府的將來著想,就不該再說這些話。」
「你瞧瞧阿幽這能惹事的樣子,若是不處理了,阿軒遲早要被她拖累一輩子,長寧侯府也會因為她而不復存在。」
「當年侯爺執意要娶你,說是與你一起長大,感情深厚,我瞧著你落落大方的,做事也爽利,也認了,可不曾想,你的眼界竟然是這樣淺,竟然做出這樣糊塗的事情。」
周氏心中到底還是有顧知軒了,聽了這一番話,竟然有些搖擺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