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宜笑與顧湘便去了寢室里說話,那寢室里有一張架子床,屋子中間隔著一張繡著春日山林圖的屏風,走過屏風便見了臨窗的木榻,此處可以可以喝茶看書。
謝宜笑讓人取來軟枕給顧湘靠著,又命人取來毯子給顧湘蓋一蓋,免得受冷,末了,又讓人在手爐了換上了新的炭。
「二表姐想說什麼?」謝宜笑靠在軟枕上,看著院子外面的風景,冬日沒有什麼好風景,但院子裡有兩棵常青樹,也算是有一些綠意。
顧湘低頭看了看肚子,又摸了摸,然後輕輕道:「我只是在想,我該是怎麼辦,表妹,你不知我命苦啊!」
謝宜笑眼皮子跳了跳,心道你有什麼好苦的,無非就是公公婆婆不大待見你,夫君心中沒有你嗎?
可這些你當初嫁人的時候也都知道了,既然已經選擇了這條路,該得的好處都得了,又開始覺得命苦了,想要求得圓滿幸福了。
謝宜笑垂下眼帘,看著手裡的小南瓜手爐,沒有作聲。
「自從是我有了孩子,婆母就要給姜澤雲納妾,說是家裡只有他一人了,該是開枝散葉才好。」顧湘滿腹委屈,「我應付這些已經夠累了,可誰能料到,姜澤雲又動了想要娶那顧幽的心思。」
顧湘說到這裡的時候咬牙切齒:「姜澤雲想娶顧幽做平妻。」
謝宜笑睜開眼睛,抬起頭來:「你說什麼?」
「姜澤雲想娶顧幽做平妻!」顧湘的臉色極其難看,「自從懷南王搶親,壞了顧幽的名聲之後,他怕是就有了這樣的想法,前幾日竟然和公爹婆母公然提了此事。」
以前顧幽要出嫁,姜澤雲又已經娶了顧湘,只能忍痛割捨,可如今顧幽名聲壞了,婚事艱難,他又起了心思,就算是不能娶為正妻,那娶做平妻也好,如此,也算是圓滿了。
男人與女人不同,女人喜歡一個男人,想要做他妻子,與他長相廝守,為愛做妾這種事情少之甚少。
而男子喜歡一個女子,只要是這個女子是自己的女人,自己得到了就好,實在不能為妻,為妾也行,要是過意不去就多給些恩寵,讓她的日子過得好一些。
謝宜笑指腹在手爐上滑過,她淡淡道:「你就為了這個來找我?」
顧湘深吸了一口氣:「表妹,我也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若是顧幽真的進了門,這武安侯府哪裡有我的容身之地。」
「表妹,眼下也只有你能幫我了,你若是這一次幫了我,我日後定然會報答你的恩情的。」
顧湘自從聽姜澤雲說了這些事情之後便心慌得不行,覺得自己不做些什麼,真的讓顧幽進了門,她定然沒有什麼好下場的。
謝宜笑聞言卻笑了一聲:「二表姐急什麼,姜世子對大表姐的深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見大表姐現在壞了名聲,有這樣的想法也是正常,只要是武安侯和武安侯夫人不同意,那就好。」
「再說了,還有外祖母大舅和大舅母在呢,他們定然也不會讓大表姐進武安侯府做平妻,這事你不必憂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