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到時侯爺被派遣出去了,王爺不妨是請人前來提親。」周氏頓了頓,「等到了那時,侯爺不在家中,為臣婦乃是阿幽嫡母生母,此事自然是做得主的。」
「等到了那時,王爺手腳快一些,下聘定親,寫下聘書,便是侯爺回來了,也不能再反悔了。」
「王爺只需讓今年春耕外派的人里,有侯爺便成了。」
周氏思量了許久,才是尋到這個法子,也看準了長寧侯不在的好時機,等到時候親事定了下來,事情都成了,就算是長寧侯生氣也無用處了。
總不能再悔退婚一次吧,長寧侯府的臉面難不成就不要了?
李重陽挑起高聳的眉峰,低頭看著仍舊跪在地上的周氏,不得不承認,周氏這個主意,確實是很不錯的,到時候長寧侯回來了,親事都定下來了,聘禮收了,聘書也有了,想要反悔也來不及了。
「你且起來。」他緩聲開口。
周氏鬆了口氣:「謝王爺。」
「長寧侯夫人,請坐吧。」
「謝王爺。」
周氏聽了這話,有些拘謹地在桌子邊上坐下,而後忍不住開口道:「王爺喜愛阿幽,臣婦心中清楚,只要是王爺日後好好待阿幽,臣婦做什麼都是值得的。」
背著長寧侯和李重陽搭線嫁女,周氏心中其實也有些惶惶,也就是為了女兒,她才敢鼓起勇氣做這些事情。
她的阿幽,只有嫁了懷南王才有將來。
「王爺若是再有心一些,也將我們家阿軒派出去吧,我怕到時候他會搗亂。」周氏閉了閉眼睛,「等他們父子二人不在家中,王爺便可以來了。」
李重陽喝了一杯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我記得你們府中還有一位老夫人。」
周氏聞言微頓,而後道:「婆母如今已經長居壽安堂,不管這家中之事了。」
不過她轉念一想,若是江氏在家中,得知懷南王府前來下聘,長寧侯和顧知軒都不在,到時候府上周氏做主,定然不會任由她胡來的。
周氏覺得,到了那時,江氏不在家中最好。
想了想,她問:「那王爺覺得如何是好?」
如何讓江氏也不在家中,這確實是個問題,思量了一會兒,李重陽突然想起一樁事情來:「本王記得去年三月,府上的老夫人帶著女眷去往雲中寺祈福,不如是請府上老夫人去雲中寺住幾日。」
周氏聞言眼睛一亮:「確實是個好主意,只是臣婦愚鈍,無緣無故的,也不知如何才能讓她去往雲中寺?」
無緣無故的,突然提出這種事,怕是江氏都要起疑的。
李重陽也不懂,畢竟他的手還沒那麼長,江氏如今也不大出門了,他如何有法子讓她去雲中寺?
「本王不知,既然長寧侯夫人有意將女兒嫁於本王,本王解決了長寧侯與令公子的事情,這老夫人便交給長寧侯夫人的好。」
「總不能事事本王做了,長寧侯夫人卻什麼都不用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