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兒子,也就是我生父,不過我早已當作自己是沒有父親的,只將他當作仇人,他不願意這門親事,覺得他這樣的身份,合該是娶一門貴女,一來門當戶對,二來為自己爭奪爵位添加助力。」
「但是在這陸老夫人的強壓下,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娶了我母親,而我母親生下我的第三年就沒了,那會兒我才兩歲多。」
「母親剛剛去世之後,有一回我在屋子裡睡覺,聽見了陸老夫人在責罵她的兒子。」明鏡捏了捏袖子的袖子,手指握成拳,眼中也有了恨意,
「原來我母親死去,是因為那個男人給她下了慢性毒藥,那藥一天吃一點,日子久了身子骨都壞了,而後病入膏肓死去。」
「他原本就不喜歡我母親,而且還恨我母親擋了他娶貴女的路,但他在他母親的鎮壓下,又無力抵抗,最終只得是想了這麼一個法子,除掉我母親。」
「只要我母親死了,那他一切都可以重頭再來,娶一位貴女回來重振旗鼓。」
謝宜笑聞言眉頭皺得緊緊的:「我記得這位陸老夫人的親生兒子是現在陸國公府的四爺,娶的是景陽侯府司家女,還生了一對兒女。」
謝宜笑大概是明白了為何明鏡不願認這陸老夫人了,當年這陸老夫人為了一己私利,拉了明鏡母親這個無辜的人入局,導致人家姑娘早早的被人害死了,香消玉殞。
再來分明知道了人家被害的真相,卻選擇了包庇自己的兒子。
明心氣得險些拍桌子:「真的是豈有此理!」
青螺抬了抬眼皮子:「如今這位陸四爺還好好的,又娶了一門他滿意的貴女為妻,生了一雙兒女,所以當年陸老夫人是包庇了自己的兒子殺妻之罪。」
陸四爺錯過了爭奪爵位的重要時刻,爵位最終還是長房得了,但他又如願地娶了一門高門貴妻,陸老夫人也得償所願。
所有人都圓滿了,唯有那個被拉進局中死於非命的可憐女子。
以及...明鏡。
她年幼之時,母親被父親害死,祖母知道真相選擇了包庇,她恨這個父親,也不原諒這個祖母。
所以陸老夫人到底有什麼臉面跑出來認孫女的?
明鏡道:「如此還沒完,那人說了新的親事,景陽侯府貴女,身份那是貴不可言,可是人家姑娘不願意前面的人留下一個女兒,正好是他也不想看見我,於是便將我抱了出來,交給了那景陽侯府貴女。」
「那女人將我賣去了青樓。」
謝宜笑手中的扇子掉到了地上,明心豁然跳了起來,氣得要炸了:「這女人當真是歹毒!」
明鏡閉了閉眼:「大概是我命不該絕,有一夜樓中突然大亂,我藉機逃了出來,險些被人追上的時候正好夫人的馬車經過,將我救了起來。」
明鏡口中的夫人,便是顧琴瑟。
所以明鏡寧願是在謝宜笑身邊做一個婢女,也不願再回到那陸家之中。
富貴榮華,有時候不過都是催命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