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悠被人押著上來拜堂,被人推著上了大堂的時候,她忍不住掉頭就想跑,可是在人家的地盤上,哪裡是容得她跑的,有人在門口一站,便將她攔了下來。
跑不了她就開始扯身上的喜服。
據說她是這喜服的第九任主人,前面八個穿著嫁給寨主的都死了,想到這裡,她覺得這喜服像是一隻只螞蟻一樣在啃噬她的血肉,令她心中恐慌。
死人死人,她竟然穿了死人的衣服!
可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又不敢脫下來,只得是忍著心裡的恐慌。
「小娘子,跑什麼跑?來了我們這裡,可再也跑不了。」邊上有人調笑道,雖然是笑,但語氣陰惻惻的令人發寒。
「就是就是,這麼漂亮的小娘子,可當真是少見了,寨主什麼可別一下子就弄死了,等膩了的時候,也好給屬下們喝口湯是不是?」
顧悠一個釀蹌險些往一邊倒去,有人拽住了她的手臂,藉機伸手摸了一把她的臉,見她驚恐慌張的樣子,嘖嘖出聲:「真的是好滑好嫩的一張臉啊!」
「就是就是。」
寨主哈哈大笑:「都有都有。」
滿堂喜慶,紅綢高掛,那大紅燈籠映出紅色的光芒來,在場的人也穿著華貴的服飾,仿佛是在赴一場盛宴,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可是映在顧悠的眼中,此地卻如同魔窟,這些人一個個如同魔鬼一般。
她是真的怕了怕了。
以前她跑的時候遇見了懷南王,雖然懷南王有欺騙她感情的嫌疑,但也將她納入羽翼當中,再加上她運氣不錯,除了中了藥失身給了懷南王,她沒遇見過什麼禍事。
可是這一次,先是被人劫殺,又落入這樣的這樣的魔窟之中,也不知道要遭遇什麼事情,她想都不敢去細想,而且她現在更想不出誰能知道她在這裡,誰能來救她。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哭了起來。
她不想死,不想變成這喜服前面八個主人一樣下場的人,也不想被這些人凌辱。
她以前總說『士可殺不可辱』『她寧死不屈』『她死都不會嫁給懷南王的,更何況死做側妃』,可真的到了生死關頭,她又害怕死亡,不想真的死去了。
「喲,小娘子哭什麼哭,莫怕莫怕,等晚一些,哥哥們來疼你。」
屋子裡的人又哈哈大笑了起來。
顧悠遍體生寒,她哆嗦著嘴唇道:「你、你們、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我是長寧侯府的貴女,長寧侯你們知道嗎?就是我父親。」
「還有懷南王,我是陛下賜婚的懷南王側妃,我要是在這裡出了事,我父親和懷南王定然不會放過你們的,到時候你們一個個的都別想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