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互相見禮,然後坐了下來。
明氏解釋道:「趙姑娘的祖父是當年留在重陽關的將軍,此次前來帝城是來參加重陽祭的,日後也會留在帝城,我年紀大了,和小姑娘不知道要說什麼,之後還勞你費心。」
這個『留在』說得隱晦,其實便是戰死在重陽關的將士。
這姑娘是那些人的後人。
謝宜笑聞言便懂了:「世子夫人放心,我定然會好好招待趙姑娘的。」
既然這趙家來了帝城,那之後朝廷可能要用這趙家,趙家對帝城知之甚少,缺的便是一個引路人,謝宜笑是容家未來的兒媳,在容家不方便的時候,幫忙照看一下也是說得過去的。
再則,這也是給謝家機會,若是謝家能與趙家相處得好,對謝家也是大有好處。
趙姑娘靦腆地笑了,像是春日的桃花,又像是夏日含羞帶澀悄然盛開的荷花,她道:「那就多謝謝姑娘了。」
「趙姑娘客氣了。」
明氏坐了一會兒便離開了,只是留下馬車和伺候的婢女,囑咐趙青然累了就回家去。
待是明氏走了之後,趙青然便立刻變了面色,雙手抱在胸前,冷冷地坐在那裡不吭聲,一副離我遠點,我很討厭你的模樣。
這變臉倒是變得挺快的,謝宜笑忍不住笑了笑。
那姑娘臉色一整,冷哼了一聲:「笑什麼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謝宜笑搖頭:「我沒笑什麼,只是覺得你這樣突然變臉,實在是有些好玩,你要吃什麼,這江上清風樓里的東西不少,瞧著有什麼想吃的,我便讓人給你取來。」
那姑娘聞言又是冷哼了一聲:「吃什麼我不懂,我自小便沒有吃過這些東西,倒是你們這些世家權貴,怕是幾代之前就開始享受這些了吧。」
「祖上蔭庇,算是還好。」謝宜笑倒是沒有不承認,固然謝家這些年過得小心謹慎,但生活上過得委實是不差,「趙家將來也不會差。」
趙青然又冷冷地哼了一聲:「我趙家將來不會差,那也是我祖父拿命拼來的。」
「巧了,謝家不差,也是先輩們經營來的。」都是祖宗賺來的。
趙青然噎了一下,然後道:「聽說你們謝家慣愛投機取巧,說話也最是好聽。」就是很會拍馬屁,嘴皮子使得好。
謝宜笑輕笑:「你也不必仇視我,前朝之時,天下大亂,先是昏君在位,奸臣當道,謝家既沒有挺身而出,但也沒有做下什麼惡事害過誰。」
趙姑娘道:「說起來便是無作為了。」
「也可以是這麼說吧。」謝家當年大概是為了保全自己,但同樣的,也沒有顧全天下,只顧著自己,沒有什麼為天下人捨命的大義。
故而新朝建立,謝家雖然得以保全,還繼續做這帝城謝家,這麼多年在夾縫中生存也是應受之苦。
謝家面對這些,都坦然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