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氏道:「這為人妻子,夫君在外面忙碌,需得管好家裡的事情,別是學那些什麼只會吟詩作賦賞花弄月萬事不管的。」
像是他們這樣的人家,夫君大多數都會入仕,便是不入仕也會幫忙管著家族的事情,他在外頭忙碌,妻子為他打理家裡的事情,男主外女主內,如是而已。
謝宜慧道:「不過做人妻子,也不能太賢惠了,這賢良大度之名到底是說給外人聽的,你總是體諒他的難處,初初之時,他確實很感激你,可日子長了,他就當作這是理所應當的。」
謝宜慧捻了一塊蓮子糕:「有時候該是生氣就要生氣,有些底線也不能退讓,你越是退讓,對方越發的得寸進尺,這夫妻啊,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
眾人哈哈大笑,江昭靈捂著嘴笑:「敢問三姑母,您與姑父這是東風壓西風呢還是西風壓東風?」
謝宜慧睨了她一眼:「你說呢?」
江昭靈哦了一聲:「那肯定是西風壓東風,您就是這個。」說罷,還比了比拇指。
一眾人又笑。
「你們也別是笑,這賢惠妻子差不多就成了,也不要是太賢惠了,還是自己舒坦最重要,別是學那些人,為了賢惠之名什麼苦啊淚啊都往肚子裡咽。」
謝宜慧也是過來人,與她一同長大的姐妹們過什麼日子的都有,夫君納妾室生了庶子庶女的都不少。
她能讓她家的那位這些年只守著她一人,一是因為她出身謝家,二是因為她可那麼賢良大度,這第三也是他家那位還算有良心。
謝宜笑笑道:「諸位所言,宜笑定然銘記於心,會好好學習做人家夫人的。」說罷,她又笑,「等若是成了親,我定然讓他聽我的。」
朝堂大事她不懂,那他就自己做主,這家裡的事情,那就聽她的吧。
謝珠挑眉調侃道:「那豈不是您讓我小姑父往東他不敢往西?」
謝宜笑聽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對對對,我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
眾人聽罷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容家這邊忙碌了一天了,也是將明日的事情都準備妥當了,入夜之後,容國公夫人和明氏又去了一趟春庭苑查看,容辭則是被容國公與容尋喊了過去,大約是要以過來人的身份教導他如何做人家夫君。
容國公夫人在春庭苑正房明廳坐了好一會兒,此時屋外的明月皎潔,屋內燭火通明,屋裡屋外裝扮得喜慶規整,到處都是紅彤彤的一片。
容國公夫人心中高興之餘,忍不住回想曾經:「想當年他剛剛出生的時候,總是病怏怏的,虛弱又可憐,許多人都說,怕是養不活了。」
「早些年也是過得艱難,後來將他交給了慧緣大師養,才算是好起來了,如今他要成親了,我以前是做夢都不敢想的。」
孩子小的時候,她擔心養不活,等大了呢,便擔心他在雲中寺過慣了清靜的日子,再也不願回到這紅塵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