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了閉眼,袖子的手指請捻著幾下檀木佛珠,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待是綰髮完畢,便有人送上一些吃食,一會兒出了門,不知道要在路上耽擱多少時間,需得是吃一些,免得半路上餓了。
謝宜笑拿著帕子擦到了口脂,然後吃了一些,吃食準備的不少,一道茶,兩碟子精緻的糕點,兩個果子,一些乾果蜜餞等物。
待吃完了,又是漱口點口脂,剛剛點完,便有婢女匆匆來報,說是容國公府的迎親隊伍很快就要到謝家門口了。
這消息一出,屋裡的人都急了起來,便是連明鏡似乎都有些急了。
反而是謝宜笑自己鎮定了下來:「慌什麼,先將喜服穿上,然後將鳳冠戴上,也用不著多少時間,便是來不及了,讓他們等著就是了。」
娶媳婦哪裡是要那麼容易呢,這現代還有堵門提各種要求要紅包的,在這個時代,聽說還要做什麼催妝詩,三請四請才能將新人請出來。
想到這裡,謝宜笑忍不住笑了。
相識至今,她似乎從未見容辭作過什麼詩詞,最初的時候覺得他那人冷清如明月霜華、清傲如山林松柏、林間修竹,後來覺得他這人話雖然不多,但心中卻是溫柔細膩,也會為她籌謀著想。
也希望她一生長安好。
「對對對,看我們都糊塗了。」
明心趕緊是將掛在架子上的喜服取下來,然後與明鏡一同為謝宜笑穿上,然後又將繡著纏枝牡丹鳳紋的霞帔掛上整理好。
穿好了喜服,紅茶又將繡著並蒂蓮綴著一顆拇指大珍珠的繡鞋出來,之後便開始戴鳳冠。
鳳冠做的時候還量了發量,穩穩噹噹的便能扣上去,再用兩支鳳簪左右一支從鳳冠留下的口子插在頭髮上固定,如此一來,便是使勁地搖晃也掉不下來了。
這鳳冠份量不輕,謝宜笑覺得頭上一下子就沉了不少,她輕輕地動了動,流蘇發出細碎的碰撞聲,叮叮噹噹的。
還怪好聽的。
明心急了,眼巴巴地看著那鳳冠,仿佛是心臟都要嚇得跳出來了:「姑娘姑娘當心些,萬一掉了怎麼辦。」
「沒事呢,哪那麼容易掉了。」謝宜笑看著鏡中人,對這頂鳳冠也覺得非常滿意,若是動一下腦袋就能掉下來,那是真的不用戴上去了。
明鏡輕笑:「就是,哪裡那麼容易掉了,你啊,也該改改你這毛病,別總是一驚一乍的,一點都不穩重。」
說起這個,明心便不服氣了:「我現在可比以前穩重多了。」
明鏡不在身邊了,院子裡的婢女便沒有了管事的人,紅茶辦事還算是仔細,但同樣沒什麼主見,青螺更不必說了,人家是護衛,不管你這雜事,也不愛管,嫌煩,她只能硬著頭皮上了,不能芝麻大點事情就問主子吧。
「是是是,你穩重多了。」明鏡心道,穩重些才好,她才能放心一些。
明鏡將耳鐺給謝宜笑戴上,然後又取了一對玉鐲子戴在手上,如此才算打扮好了,她仔細看了一會兒,覺得是沒有什麼錯漏,這才讚嘆道:「姑娘這一打扮,可真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