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緣大師年輕時候是縱橫江湖的劍客,出家之後便在雲中寺修行,這些年來以來甚少有下山的時候,這可是難得的一回。
人說出家人四大皆空,可慧緣大師信奉隨緣而行,容辭自小就跟在他身邊,是他養大的孩子,感情自然是不同。
二人給慧緣大師磕了頭,然後給他送上一份禮,一罐子他喜歡的茶葉。
慧緣大師臉上還是平靜安然,受了他們的禮,送了謝宜笑一串菩提子做的佛珠,讓他們坐下說話:「你們這樁姻緣難得,當是好好珍惜,我下山幾日了,一會兒便要回去了。」
容辭道:「日後我們去雲中寺看望師父。」
慧緣大師道:「若是來了,便來去我那裡坐坐,不必特意前來。」
謝宜笑不大懂得慧緣大師的喜好,便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他們說話,做好她的小媳婦兒。
慧緣大師問容辭:「先前的事情如何了?」
問的便是以前容辭與他說過懷南王想借顧悠運勢登位的事情。
容辭道:「您放心,陛下與殿下早有準備。」
慧緣大師點頭:「如此,我便能放心回山了。」
縱然他已是方外之人,但也怕天下大亂戰亂再起,如今得知陛下與太子有了準備,他也就放心了。
容辭知他不願在這裡久留,能來一趟就不錯了,便沒有挽留:「我讓人送師父。」
「好。」慧緣大師應了下來。
容辭與謝宜笑沒有久留,喝了一盞茶坐了一會兒便告辭離開了,二人牽著手從偏僻的院落里走了出來。
冬日寒冷,有寒風吹來的時候冷颼颼的,謝宜笑忍不住攏了攏身上的斗篷,她對容辭道:「日後得了空閒,咱們便去雲中寺看桃花,去看看師父他老人家。」
容辭在慧緣大師身邊這麼多年,哪裡是沒有感情的,不過慧緣大師已是出家人,喜好在寺中清靜的清修生活,他們多去打擾反而是壞了他的清靜,一年去幾次,便差不多了。
容辭道:「我剛剛從寺中回來的時候,還是覺得寺中的生活清靜,心中寧靜,對家中的親人,感情也是一般,覺得就算是出家了,日後一直在寺中,也沒什麼關係。」
謝宜笑問他:「那現在呢?」
容辭道:「現在,自然是回不去了。」
而且他已經不願意再回去了。
以前他只知道這些人是他的家人,他需得如何如何對待他們才對,可是如今相處久了有了感情,家人便成了他心中的牽絆,他喜歡和他們相處在一起,也願意去守護這個家。
而且他如今還娶了妻子,是他心甘情願想娶的,想要和她長長久久在一起的。
想到這裡,他握著她的手緊了一些,看向前面的路:「我們回去木蘭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