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喜歡在梅林辦什麼賞梅宴,每每到了冬日還讓人守在那裡,防著我們去剪梅花。」明氏說起來就一肚子氣,
「你也知道她身邊的那些人,個個像她那般,覺得自己是高潔之士,你非要剪就是俗人,是不懂她們的品潔。」
「我就想不明白了,這梅林還是我小時候移植過來的,那些年照顧的也不少,等她一來,就成了她的一樣,我連剪幾枝梅花都不成了。」
謝宜笑道:「那您將她趕走就是了,何必讓著她?」
明氏道:「那會兒她正懷著容晴,我哪裡能與她計較,而且家裡事情也挺多的,父親母親還有你大哥都極為忙碌,我也是不願拿這些小事來煩他們。」
明氏心疼父母和夫君,見他們平日裡已經很忙很疲憊了,自是不願再拿這剪枝梅花這樣的事情去讓他們憂心。
後來那股子氣過去了,也懶得與廖竹音計較,梅林那邊就不去了,所幸廖竹音占了梅林之後,旁的地方倒是沒有什麼想法,明氏也當作是拿梅林來打發她了。
「這做人啊,還是得惜福,她以前過得多好啊,三弟一心一意待她,還有一雙兒女,我與母親也不曾找過她麻煩,可是她偏生就不將三弟放在眼裡,一心啊,就念著以前那個。」
廖竹音一直念著她的前未婚夫司雲朗呢。
她根本就不在乎容亭,自然就不會在乎容亭的父母和家庭,求只求她自己過得痛快,哪裡管得別人的忍讓與痛苦。
「說起來,這人都走了十幾年了,她兒女都要長大了,怎麼還念著?」
就算是以前是真心的,可死去的人已經不在了,活著的人在要繼續,若是真的這般情深,當初怎麼不跟人家一起走了,還嫁人生子做什麼?
簡直是害人害己還害兒女。
因為明鏡的事情,謝宜笑對景陽侯府司家很反感。
據說那位司雲朗是和宮中淑妃還有陸四夫人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是嫡出,現在的景陽侯世子則是司雲朗沒了之後,景陽侯夫人記下膝下的庶子,年紀只比容辭要大幾年。
「那位前世子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呢?」
「嗐,能是什麼樣的人,恰恰是那廖氏喜歡的那一套吧,吟得幾首酸詩,自詡風流才子,聽說他們是才子才女,天生一對。」
「說起來我是個粗人,只想著如何將日子過好,也聽不懂這些個酸詩,若是你大哥在我面前念幾句,我怕不是要將他一腳踹出去。」
謝宜笑:「......」默默為大哥點一根蠟燭。
「小九應該不愛這個吧?」明氏有些好奇地問。
謝宜笑使勁搖頭:「不愛,他平日裡得了空閒就坐著看書或是喝茶,再或者是彈琴下棋,沒有吟詩作賦的愛好。」
二人說話間便到了梅林,地面上已經鋪了一層雪,梅樹上寒梅盛開,有些雪花落在上面,映得梅花紅得妍麗孤華,仿若遺世獨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