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大方方地將袖子滑上來一些,將手腕上栩栩如生的彼岸花紋露了出來,那一朵花仿若是真的一樣。
「九夫人知道這花?」她問。
謝宜笑移開目光,手指落在青竹紋茶盞邊緣,慢慢道:「在書冊上看到過,據說此花名喚彼岸花,開在黃泉路上,在人去往輪迴,經過彼岸花海聞到花香的時候能勾起生前的記憶。」
「也有人說,每一株彼岸花便是一個人生前的記憶,他們去往投胎的時候記憶化作了一株彼岸花,那花開滿了整個黃泉路......」
她問:「王女喜歡這個花嗎?若不然怎麼會在這裡畫一株?」
「也不是......」青嫿王女另一隻手的手指撫上手腕上的花紋,那花紋像是活了一樣,「聽我母王說,以前我是沒有這一株花的,但自從我清醒了過來,手腕上便多了這一株花,仿若真的一樣。」
「有人說是我投生的時候三魂七魄不全,故而痴傻,後來這朵花便將我的靈魂送了過來,或者說是補全了我的靈魂,讓我恢復神智,不再痴傻。」
謝宜笑微頓,她算不準是原來這具身體沒有魂魄痴傻被她占據了,還是她本該投這個胎得到新生的,只是她自己放心不下長寧侯府一直拖著不走,導致這一具身體一直靈魂不全,一直痴痴傻傻的。
不過她能得到新生,謝宜笑是真的為她高興,也願她此生圓圓滿滿地做她的王女甚至是女王,不要再繼續活在前世那些痛苦仇恨當中。
顧幽離開之前將封存記憶的水晶珠交給謝宜笑,在周氏瘋了之後,謝宜笑也曾猶豫過好多次要不要拿出來,或是讓長寧侯府將人找回來,讓她恢復記憶,等她回來了,周氏可能就會好了。
可是她又覺得既然她已經獲得新生,那麼前塵往事愛恨都如同過眼雲煙,希望她能享受今生,而不是繼續前世的痛苦與仇恨。
再說了,她為長寧侯府做的也夠多了,長寧侯府那麼多的人,難不成就不能自己立起來,非要倚靠一個女子?
只是周氏的瘋病一直不好,令謝宜笑心中猶豫,心想著若是顧幽知道母親這樣,可能會願意恢復記憶來救母親的。
不過也因為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扯這件事,便一直拖到現在。
謝宜笑道:「見到王女,像是見到了故人一樣,我心裡真的是非常的高興,也希望王女日後也能高興。」
青嫿王女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她目光有些亮色,許久才道:「見到容九夫人,不知道怎麼的,我也是很高興。」
謝宜笑喝了一盞茶,然後告辭,離開了使臣館,容辭在大門口處等她,見她出來的時候臉上有些笑容,又忍不住猜測她到底和這位美貌傾城的王女說了什麼。
「這般高興?」
謝宜笑嗯了一聲,伸手去牽他的手:「確實很高興。」
得知顧幽得了新生,成了南越王女青嫿,過得很好,謝宜笑自然是高興的,待是上了馬車的時候,她又忍不住問她夫君:「你說若是世間真的有輪迴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