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氏微笑:「這不是姻緣正好,弟妹,這位是懷南王府的表嫂。」
謝宜笑從善如流,喊了一聲表嫂,且認真且誠懇:「先前本該來拜訪表嫂的,只是聽說表嫂好清靜,也不敢來打擾,有不周到的地方,還請表嫂勿要與我一般計較。」
沈太妃臉色當場就陰了陰,有些難看,又不好發作。
若是不提這親戚關係,沈太妃一個郡王府的太妃,又年長,若是挑剔教訓幾句,也只當是提點晚輩。
可一旦將這親戚關係擺上去了,你一個做表嫂的,只是親戚,又是同輩人,有什麼資格挑剔表弟媳的,這要是開了口,這手該是有多長啊。
卓夫人心中暗笑好幾聲,面上卻不顯。
這沈太妃雖然寡居,但不甘寂寞,遇見了這些小輩啊,都喜歡挑挑剔剔指指點點一遍,你還不能生氣,只能忍著,這一回倒是踢到硬板凳了。
沈太妃許多話在口中轉了一圈,卻一句都沒能說出口,最後只得道:「我哪裡是能怪罪你。」
沈太妃見謝宜笑如同明氏一般是個滑不溜的,也不好惹,只得是將目光轉過去不管,不過心中倒是將這一筆記下來,等日後她做了太后,一定讓她們知曉厲害。
主人不找茬了,明氏便和謝宜笑去了偏廳與人坐著聊天,也將謝宜笑介紹給諸位夫人,今日所來赴宴之人,大多數都是家中的兒媳輩。
若是今日是沈太妃主持,各家老一輩的主母可能會給這個面子親自來一趟,可顧悠的話,這些個老人家是一個都不會來的,安排個小輩將錢銀準備一些,意思意思就差不多了。
一行人坐著聊了一會兒,有人說這梅園的景致極佳,既然來了,一直呆在屋裡也可惜,不如出去走走,於是便一同去梅林里賞梅。
曹世子的夫人童氏與謝瑾的夫人溫氏先前是一同前來的,童氏有些憂心地問謝宜笑:「可知長寧侯府那邊今日是何人前來?」
曹絲錦日後是要嫁到長寧侯府去的,曹家人對於長寧侯府的事情自然是關心幾分。
「我外祖母不來。」謝宜笑也是派人問過江氏的,「她說不願見到顧姑娘,只安排了一位身邊信任的姑姑過來看一看,到時候要捐贈多少依照諸位侯府。」
長寧侯府如今沒有主事的媳婦,只有江氏這個老太太撐著,這種時候各家的老太太不來,她自然也不想來。
更何況辦這事情的是顧悠,江氏是極其不願見到顧悠的,大家也知道長寧侯府的態度,她這樣安排也說得過去。
「如此,我便放心了。」
「說起來這賞梅宴不是顧姑娘舉辦的嗎?咱們來了也好些時候了,怎麼不見顧姑娘?」溫氏微微蹙眉。
「對啊,顧姑娘呢?」眾人聽她提起,這才想起今日怎麼沒有看到這賞梅宴的舉辦人顧悠,反而是沈太妃帶著沈明珠在招待客人。
謝宜笑抬了抬眼皮,心裡想到了一個可能。
在場的幾位都覺得這裡頭可能有什麼事情,畢竟誰也不是傻子,但這懷南王府的內鬥恩怨,那都與她們沒有關係,只當她們是來參加懷南王府賞梅宴的,主持的人是誰都無所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