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然後道:「那會兒很小,不記得了,不過應該是的,你也知曉我小時候身體不好,總是病怏怏的,見不得吵鬧,他們一吵我就覺得腦子疼,但又不好生氣,只好安靜呆著,不理會他們。」
「給我治病的御醫和大夫都說我那會兒要少些情緒波動,大喜大悲都能要了我的命,我這性子,大概就是那時候就開始形成的。」
「後來去了雲中寺,跟在師父身邊,與僧人們一同修身養性,我就更安靜了,故而不管是應對什麼樣的人,都能固守本心,無視也不在意。」
「我這般,你是不是覺得與我相處很無趣?」他突然問,問完之後又覺得後悔,若是她說是,他又該如何呢?
「沒有啊。」謝宜笑笑了起來,「我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的,我也不喜歡太吵鬧的人,覺得吵吵吵的很煩人。」
「而且更重要的是因為是你嘛,不管是什麼原因讓你成長為現在的你,可我喜歡的就是現在的你啊。」
她如此直白地表達自己的喜歡。
他腳步頓了頓,覺得耳朵多少燒起來了,而後他感覺有人伸手捏他的耳朵咯咯直笑:「你耳朵又紅了。」
每次他不好意思的時候,偶爾面上是很冷靜的,但耳朵卻忍不住發紅。
容辭感覺到她的手捂在他的耳朵上,她的手涼涼的,他的耳朵卻是熱的,似乎不用去看都能感覺到它在發燙。
「...別捂了,當心凍著手了。」
謝宜笑將手收了回來,靠在他背上,笑著問他:「容春庭,你喜歡我不?」
他微頓,良久之後輕輕地嗯了一聲,那聲音太小,很快地就散在了風中。
她忍不住伸手搖他的肩膀追問:「你嗯什麼我沒聽見,這嗯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呢?」
「喜歡。」
他自然是喜歡她的,雖然最初的時候他看不懂自己的心,只想著希望她能過得好,最好是一輩子順遂平安,無病無災。
可若是他沒有將她放在心上,只當是萍水相逢擦肩而過的過客,哪裡會去管她將來過得如何,甚至願意將她娶回來。
他原本並不打算娶妻的,覺得娶一位夫人實在是有太多太多的麻煩,他喜靜,最不喜歡的就是吵雜和麻煩,可是為了她,他願意去做這一切。
謝宜笑聽了這話,靠在他背上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雖然她一直都是知曉他心裡是有她的,她在他心裡也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但是聽到他這麼說,她就忍不住高興。
像是以前他們是搭夥過日子,過得去差不多就成了,現在是有情人終成眷侶,心懷彼此。
「你既然開了口,我就當真了,當你是喜歡我的,不過咱們也說好了,若是有一天你不喜歡了,希望你能告訴我一聲。」
「不會的。」
「什麼不會的?」
「不會有那麼一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