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腳步聲,曹絲錦轉過頭來:「你來了。」
謝宜笑笑道:「難得你相約,來此與你喝茶賞景。」
曹絲錦微笑:「這茶雖不錯,景卻還未是時候,姑且勉強。」
「這碧波湖的景,一是夏日清荷,一是冬日落雪,如今確實未是時候,不如我請一個琴女來彈奏一曲,也算是聽個景兒。」
「甚好。」
謝宜笑便讓明鏡安排一個琴女過來彈琴,二人坐下來喝茶。
邊上有侍女捧著香爐坐下點香,有青煙裊裊,琴女抱著七弦琴身穿一襲青衣緩緩而來。
她頭上戴著一支簡單的竹簪,端坐於琴台前,以清水淨手,又以白色的布巾擦拭,微微調試琴音之後,一首春日景象的曲子便在她指尖傾瀉而出。
謝宜笑聽著曲子,捻著茶杯呷了一口茶水,笑道:「你約我前來,是想問青嫿王女的事情?」
「正是。」曹絲錦目光平靜,「這些日子青嫿王女時不時往長寧侯府跑,帝城之中也有了不少的流言,說是王女看上的顧知軒了。」
謝宜笑道:「我那表哥人品其實也算得上可以,他既然與你定親,自是不會再有別的想法,而且王女亦不會留在東明。」
王女是王女,在南越的地位相當於儲君,可不是可以用來和親外嫁的公主。
「長寧侯府也曾派人前來說過這事。」曹絲錦目光透過窗戶看向遠處的江面,「我今日是想問問你知道些什麼?」
「說起來這件事還是我說到長寧侯府去的。」謝宜笑也不隱瞞她,「我與青嫿王女關係還算是不錯,她生得和我表姐很像,我便和長寧侯府那邊說了,讓她陪陪我大舅母。」
「她與顧大姑娘很像?」曹絲錦想起顧悠的模樣,然後又對比了一下青嫿王女,微微蹙眉,實在是想不出哪裡像了?
謝宜笑見她困惑的樣子,便解釋道:「不是懷南王府的那個顧悠,是長寧侯府的顧大姑娘,雖然容貌不同,性子似乎冷清了一些,但是舉手投足之間的氣度是真的很像。」
「你也知道我大舅母現在這個樣子,於長寧侯府而言也是一樁心病,我便請了她幫忙,我也可以向你保證,我大表哥與王女之間並沒有外面流言說的那些事情的。」
曹絲錦仔細想了想,確實也發現似乎有幾分相似,她道:「既然是你說的,我便信了你。」
謝宜笑鬆了口氣:「多謝相信,這件事我也提醒長寧侯府派人去曹國公府和你們說一聲了,可真的沒有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
她和曹絲錦也算是朋友了,她真的是不坑朋友的,青嫿王女的前世是顧幽,和顧知軒是完全不可能有什麼男女之間的牽扯的。
而且顧知軒就算是不知情,他也不可能對一個很像自己親妹子的姑娘有什麼男女之情,除非是他腦子磕壞了,要不然怎麼下得這種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