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憐聽了這話,確實也想發火的,若不是對方的馬失控,她也不會受傷,可對方態度良好,還願意出錢給她治臉,若是弄不好將人給得罪了,他甩袖就走,到時候連治臉的錢銀都沒有。
謝憐只得咬唇忍下:「這位先生也不必自責,您也不是故意的。」
「姑娘良善,在下實在是慚愧。」對方笑得有些溫和,「我姓胡,乃是懷南王府的幕僚,家住的平湖巷最裡面的那間宅院,姑娘若是有什麼需要在下做的,便去那裡找在下。」
「懷南王府?」謝憐眼睛一亮,「先生是懷南王府的人?」
沒想到她撞個馬車竟然還能撞到懷南王府的人?
謝憐看了眼前的這個人,身穿一身寶藍交襟長袍,頭戴一頂方帽,看著年紀不算大,但長著一茬鬍子,瞧著確實有幾分先生的儒雅溫和。
「正是。」胡先生儒雅一笑,「王爺抬愛,才收下了我這個沒什麼本事的。」
這是自謙的說法了,能在王府做幕僚的,大多數都是王府的屬官,也是有品級的,若是沒有點本事,哪裡能坐在這位置上。
「先生自謙了,能為王爺效力,自是因為先生了不得。」都說宰相門前七品官,何況是一位王爺手下的屬官幕僚。
胡先生又問:「不知道姑娘貴姓,家住何處,稍後我便命人送上錢銀藥材,暫且便當作給姑娘的補償。」
謝憐自然是想要的,但是面上卻道:「先生客氣了。」
胡先生道:「應該的,連累了姑娘受傷原本是我的不是,若是連賠禮道歉都不做,心中實在是過意不去,王爺知曉了,也會怪罪下來。」
謝憐原本就是假意推辭,聽他這麼說,當下便接受了:「那多謝先生了,家父姓謝,家住西城西山北巷。」
西城臨著棲鳳山,這西山北巷應該是最西邊的那塊地了,都要到棲鳳山山腳下了。
「原來是謝姑娘。」胡先生仍舊笑著,「改日定然登門賠禮。」
謝憐見他沒有露出什麼表情,心底暗暗地鬆了口氣,有時候她真的是不願意叫人知道自己住在哪裡,生怕是對方嘲笑。
「先生客氣了。」
胡先生擱下了改日登門賠禮的話,又讓隨從給了一筆醫藥費,而後翩然登車離去。
謝憐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出神許久,最後伸手摸摸自己包起來的額頭,露出了一些笑容來。
雖然這一撞很可能會破相,但若是能與懷南王府搭上關係,那也是很值得的,瞧著這位胡先生的穿著,出身還帶著隨從,肯定也是懷南王看重的幕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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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過了午時,謝宜笑午歇起來,便聽緗葉過來稟報了胡先生的馬車與謝憐的馬車相撞的事情,據說二人還搭上話了。
她眼睛眯了眯,有了一些冷意:「繼續叫人盯著胡先生,謝憐這邊也安排一個人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