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悠臉色僵了僵,有了幾分猶豫。
她自己已經這樣了,這輩子能不能逃離李重陽身邊還是個未知數,未來已經沒有什麼指望了。
廖竹音和司雲朗之間錯過的愛情一直都是她心中遺憾的,覺得若是助他們再續前緣成就這一段姻緣,她的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圓滿。
既然她自己不能圓滿,看著別人圓滿也好啊!
可是她卻也不願意向李重陽低頭,她咬了咬唇道:「不能找廖家嗎?」
廖竹音搖頭:「廖家這些日子連看望的人都沒有,想必是這牢里都進不來,哪裡有法子救我出去,我如今只能求顧姑娘了。」
「那...容家?」顧悠突然想起容家,「對,你可以讓人找容亭...那容亭那麼喜歡你,肯定會幫你的。」
明氏聽了這話,噗哧一下就笑出聲來:「真是可笑,她如此對待我們容家,還想讓我們容家幫忙?當真是想得美!」
顧悠與廖竹音聞聲轉頭看去,透過木欄杆便見穿著一身雪青的明氏和穿著一身海棠色的謝宜笑從過道中走來。
她們身著華貴,頭上雲鬢巍巍,首飾比比皆是鑲金嵌玉,身邊婢女環繞,牢里的衙役隨行伺候著,她們像是處在黑暗的另一端,高高在上,風采無雙,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廖竹音的臉色大變,豁然站起來:「你們來做什麼?」
「來看我笑話嗎?」
「喲,三弟妹,不不,廖夫人,何必把話說得這麼難聽,笑話?你倒是說說你有什麼笑話值得我們來看的。」明氏笑容淡淡,「好歹也是妯娌一場,我們就是想來看看你,知曉你在這裡面過得好不好罷了。」
廖竹音咬緊牙齒:「不用你假好心,滾!」
謝宜笑也道:「廖夫人何必如此生氣,我們便是不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容晴和容曉過來看望的,他們姐弟二人可擔心你了,你若是有什麼話也可以和我們說,到時候我替你轉告他們的。」
說罷,她還伸手撫了一下步搖上的金流蘇,笑意盈盈仿若春日桃花。
不過換上此情此景,真的像是前來落井下石看笑話的反派。
「謝、十、三!」廖竹音氣得一股熱血上涌到天靈蓋,雙眼通紅,聲音幾乎都是從牙縫中蹦出來的,真的是恨得咬牙切齒。
謝宜笑微微挑眉:「廖夫人何必這麼看我,實在是怪嚇人的,而且我也不曾對你如何是不是?我念及以前的妯娌一場,好心前來看望你,你不領情就算了,這表情是不是不大好?」
「你!」廖竹音氣得呼吸都粗重了幾分,她深吸了一口氣,伸出氣得顫抖的手指著謝宜笑,「滾!你滾!給我滾!」
廖竹音最恨的就是謝家人,如今讓謝宜笑親眼看著她穿著一身好幾日都沒換洗的衣裳,一身狼狽地被關在這牢里,她幾乎是要發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