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何必這般生氣,若是您心中沒有這些想法,那自然是沒您什麼事情的,畢竟說錯話的是我,不過瞧著王爺您這樣子,莫不是被人戳中了心思,惱羞成怒了?」
武安侯咬著李重陽還有顧忌,畢竟他想為他那孫兒報仇,可他還有武安侯府這麼一大家子呢,可顧湘卻是沒有什麼顧忌的。
她與姜澤雲之間怨仇不休,夫妻已成仇人,她不會再和姜澤雲生下另外一個孩子,也不在乎武安侯府是什麼處境,為了報仇,更不在乎自己的命。
要是還有牽掛,那就是顧知瀾這個弟弟了,可她也將顧知瀾送回了長寧侯府,有長寧侯府護著,將來就算是沒有什麼建樹,也能一生安穩。
不過她這些話雖然是亂說,但若是傳到有心人的耳中,或者是陛下太子殿下的耳中,這心裡肯定也會在心裡記上一筆的。
顧湘咧開嘴笑了笑,她這一輩子都不會讓顧悠、懷南王以及姜澤雲好過的,她不會跟姜澤雲和離,但也不會生下姜澤雲的孩子,更甚至是,她不會讓所有人生這個孩子,她要姜澤雲這輩子絕後。
想要後嗣,那就尋一個養在她膝下,否則她就豁出命去直接將姜澤雲弄死算了。
如今武安侯夫婦都不敢招惹她。
「王爺不是想讓人抓我嗎?我就在這裡站著。」顧湘看了看樓下的地面,冷淡道,「就是不知道我到底犯了什麼錯,讓王爺您叫人來抓我,難道是因為我言辭不當,得罪了王爺?」
場面又是安靜了好一會兒,李重陽卻不敢再讓人去抓顧湘,若是他今日派人抓了,便要坐實這小肚雞腸仗勢欺人的罪名,再或者是被戳中了心思惱羞成怒。
「都說做人要心胸寬廣,尤其是身居高位的,需得有容人之能寬懷之心,不能橫行霸道,仗勢欺人,王爺堂堂一個郡王,還是昭明太子之後,我常聽人提起,說王爺有祖父之風,自然不會做出這樣事情落了昭明太子的名聲吧?」
李重陽瞳孔縮了縮,眼底閃過了一瞬的殺意,手掌陡然握緊。
李重陽心中最敬重的便是他的祖父了,在他心中祖父便是天下神將,仿若天神臨世,只是可惜他就這麼死在了戰場上,自己付出性命得來的一切落入旁人的手中。
李重陽這麼盯著那個位置,一是因為自己心中不甘,覺得那個位置原本應該是他這一脈的,二是為自己的祖父不值,分明為了這個天下付出最多的是他,卻白白為別人作了嫁衣。
旁人怎麼議論他都行,可卻不能將事情攀在他祖父身上,他祖父一身清名,他不准許他身上沾染任何的塵埃。
李重陽目光沉了沉,往後退了一步,然後道:「你說得對,本王乃是祖父的親孫,祖父一生威名,天下人皆為敬仰,我自是該向祖父學習,我知你心中有怨恨,今日的事情便不與你一般計較。」
「我們走。」李重陽沉沉地看了顧湘一眼,當機立斷地拉著顧悠轉身離開。
顧悠原本心中還有些不願,她不想回到跟著李重陽回去懷南王府,但她茫然地發現自己似乎是沒有地方可以去,而且剛剛被那麼多人圍著,她也是怕了,只得是先跟上。
顧湘站在樓上看著那一行人離開,也露出一些詭異的笑容來,她對一旁的婢女道:「告訴他們,顧姑娘已經出來了,這會兒正準備回懷南王府。」
「是。」婢女應了一聲,然後安排人去辦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