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兒啊,你離開了這些年,母親一度是恨不得隨你一同去了,如今總算是回來了,總算是回來了。」
司雲朗給景陽侯夫人磕了三個頭:「是兒子不孝,讓您擔心了。」
景陽侯夫人擦了擦眼淚,眼睛通紅:「你能再回來母親的身邊,便是最大的孝順了。」
對於每一個母親而言,只要孩子能活著,就是最大的幸運了,雖然說這些年也有許多的艱難困苦,但只要是活著就好。
「日後我定然好好孝順母親。」
母子倆又是哭了一場。
見是母子相逢的戲演得差不多了,司雲逸抬眼看了看一旁站著的石氏等人,便道:「大哥恢復了記憶,於景陽侯府而言乃是件大喜事,不過大哥也不能忘了這些年娶的妻子,大嫂,您怎麼站到一邊去了?」
司雲朗面上的表情頓了頓,景陽侯夫人的臉皮頓時拉了下來,她斥責道:「你叫誰人大嫂呢?誰是你大嫂?」
「這婚姻一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樁親事我可不承認,她一介漁家女,難不成還妄想做你大哥的正室?念在她這些年給你大哥生了幾個兒女的份上,給她一個貴妾的身份,也是客氣了。」
景陽侯夫人可從來都不承認石氏是司雲朗的妻的,在她看來,這般上不了台面的女子,怎麼能做她兒媳,給她一個妾室的位置,她就該感恩戴德了。
司四月急忙解釋道:「祖母,我娘...我母親可是有婚書的!是和父親拜了天地的夫妻!」
「沒有你說話的份兒。」
景陽侯夫人不待見石氏,覺得她配不上自己的兒子,但對石氏生的幾個兒女還是很喜歡的,畢竟是她的孫子孫女,對司四月也不錯,不過在這個事情上,景陽侯夫人堅持。
「我兒,之前你受苦了,這才娶了這麼一個女子回來,你放心,之前你是不記得事了,這親事是不能作數的,你現在好了,等過一段日子,母親再給你相看一個好人家。」
司雲朗一陣恍惚:「母親,這事情咱們日後再說......」
「什麼以後再說?你是不是還想著那廖竹音?」景陽侯夫人臉色微變,她雖然不待見石氏,覺得她上不了台面,但她更不喜廖竹音。
「你死了這條心吧,你失蹤不過一個月,她便與容家議親,嫁給了容亭,為容亭生了一對兒女,現在還將自己折騰進牢里去了,我是絕對不允許她進我們家的大門的。」
「兒子沒有!」司雲朗心裡是相當複雜的,當年誰人不說他與廖竹音是金童玉女才子佳人,宛若佳話,但誰人想到他們會有如今的結果。
恢復記憶的司雲朗覺得那失去記憶的十幾年是一場沉長艱難的夢境,待他從夢中醒來,夢中的一切成真,而且他還一下子老了十幾歲。
他雖然遺憾他與廖竹音之間勞燕分飛,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但廖竹音已經嫁過人了,有了孩子,還將自己作進牢里去,名聲也不好,他就算是要娶妻,也不可能是娶一個坐過牢的女子。
想到這裡,他看了一眼邊上站著的石氏,石氏見他看了過來,勉強露出了一些笑容來,像是以往一般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