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廖竹音沒有嫁人,她生了容晴養了她,他會很感激,或許還真的可能娶她為妻,可她已經嫁了容亭,還騙了容家,讓容國公府養別人的姑娘。
想到這裡,司雲朗真的是一身冷汗都出來了,他聽了孔氏這些話,雖然心中有些驚喜容晴可能是他女兒,但真的是害怕多餘驚喜。
若是讓容國公府知道了,讓世人知道了,那後果真的是......
「可她都是為了你,若不是為了你,我家小姑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孔氏忍了忍,打算先禮後兵,「難不成你真的半點都不念及你與她曾有過的情誼嗎?」
孔氏覺得廖竹音都對司雲朗這般的痴心,為他付出了這麼多,還冒險生下容晴,但凡司雲朗有半點良心都不該辜負廖竹音的真心,將她娶回家去。
可是她不知,世間上的男女是不同的。
女子總會相信那些海枯石爛生死不悔的誓約,相信他與她一樣,為了這男女情愛可以拋棄所有,只求能相守。
但大多數男子都是極為現實的,在情意濃烈之時,或許也有許多真心,可隨著時間流逝,那些所謂的濃情蜜意退去的時候,他就會清醒過來,看清現實衡權自己的利弊得失。
至於他的選擇到底會不會對得起他曾喜歡過的這個女子,到了那個時候,該得到的他都得到了,似乎也沒那麼重要。
《詩經·氓》中有云:「於嗟女兮,無與士耽!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白居易《井底引銀瓶》的故事裡,也感慨此理,最後餘下勸告:「為君一日恩,誤妾百年身,寄言痴小人家女,慎勿將身輕許人。」
就像是司雲朗,當年確實與廖竹音有過真情,可到了現在,他衡權利弊之後,卻只願與廖竹音再無瓜葛,此後相逢是陌路。
或許他心中也有遺憾,也有愧疚,但那點遺憾與愧疚真的是太輕了,輕得像是他袖口上的灰塵,風一吹就能散去。
他哪裡記得廖竹音惦記他十幾年,為他做出諸多錯事,他甚至不願承擔半點的責任,希望這一切都是與他無關的。
司雲朗閉了閉眼,最終嘆了口氣,問孔氏:「那廖家想要我如何,若是廖家只希望將竹音從牢里救出來,我再去想想法子。」就當作是還了她對他多年的感情了。
孔氏卻道:「廖家希望司世子能娶小姑為妻。」
司雲朗愣住了:「娶她為妻?你要我娶她為妻?」
「自然。」孔氏聲音不疾不徐,「她既然已經與容亭和離,再嫁雖然會遭人議論幾句,但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而且你娶的那個石氏,一個漁家女,大字不識,半點禮儀也不懂,如何做你們家的嫡長媳,你母親這些日子也不是已經再為你物色人選了嗎?」
「小姑是廖家嫡女,固然我們廖家如今落魄了,但她能詩善詞,知書達理,又與你曾是未婚夫妻,與你有過情意,那是再合適不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