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管事和那醫館的老大夫談了好幾回,最終還是得了人家老大夫點頭,也將醫館買了下來,歸於明鏡名下。
按照與老大夫的約定,醫館最好是找個坐鎮的大夫照常經營,若是尋不到坐鎮的大夫便改藥鋪,若是藥鋪都經營不善,那如今的主人愛經營什麼就經營什麼。
明鏡先是推說不要這醫館的,畢竟她能躲開北亭侯世子已經是很幸運了,如何能再拿這些賠償,後來被大家勸說了一通,知曉大家都是為了她,也便收了下來。
老大夫賣了醫館之後便搬走,前一段時間明鏡還找人修葺了一下醫館,前幾日便搬了過去。
她還請了陳白芍幫忙,去拜見了一位醫術不錯的大夫,請了人家坐堂,將醫館繼續經營下來,那老大夫以前的弟子也繼續在醫館幫忙抓藥。
這些日子明鏡是江上清風樓和醫館兩頭忙,甚至還和木管事提過,她想從江上清風樓離開,日後好好地經營醫館。
明鏡對醫館有著不一樣的感情,雖然賺的錢銀還不如她在江上清風樓做管事賺的多,但她忙得很歡喜,整個人都開朗了許多。
世人都道她溫柔善良,做事仔細周全,卻不知她因為小時候的不幸,心中有許多的不安,仿若身若浮萍一般,尤其是十幾年後陸老夫人又找上門來,引得她一次又一次地回想幼時的噩夢。
她外祖善家以前便是經營醫館的,這大約也是一種繼承祖業,而且又有了自己的地方,她的心便踏實安穩許多。
不過木管事沒答應她離開江上清風樓,只是讓她先忙一陣子,等醫館這邊的事情都穩定下來了,再去江上清風樓。
畢竟她不會醫術也不懂草藥,便是留在醫館也做不了什麼,不如去江上清風樓幫忙,能幫到大家,自己也能多攢一些家底。
「你帶些吃食過去給她,她那裡應該準備的不多,還有,讓她中秋那日回來這邊與大家一起過。」謝宜笑囑咐了她兩句,便讓她趕緊去,「早去早回,現在就去吧。」
明心得了話,囑咐了院子裡的人幾句,然後便高高興興地去找明鏡去了。
明心這麼一走,春庭苑像是一下子又清靜了許多,少了這個嘰嘰喳喳的,謝宜笑不免又覺得有些孤單,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好,於是便打算去練字。
她在書架上尋了良久,尋了一本容辭以前抄寫的書冊對著練,可是坐在書案前良久,卻落不下筆來,最後實在是心煩意亂,寫不出來,有些氣惱。
「再不回來,我可真的要生氣了。」
氣死了氣死了!
別人都成雙成對,她這個分明有夫君的,結果孤單影只叫人笑話,雖然說他確實是為了公事在外,也沒有辦法的事情,她確實也該體諒的。
但私心她也是想讓他多陪陪的,至少別一走這麼久,最後還以為她真的那麼大度能體諒。
不行,就算是大義上能體諒,但一定要他知曉她私心是計較的,是想念他的,是想讓他早點回來的,讓他下回動作快一點,別是磨磨蹭蹭的。
